14、不想让人知道的事 (第1/2页)
“东木君,西室同学要在你家借住的事是真的吗?”
此时,空也坐在……应该是说被迫坐在通往教学楼天台的铁门下。真昼则是一脚踹在门上,脚旁便是空也那张惊魂未定的脸蛋。
惊魂是惊魂,不过这对他也是一种“福利”。因为踹在他脑袋旁边的,是一条由黑色长筒袜裹着的细长美腿。
“只是她说要来而已!我、我还没答应呢!”
“嚯……”真昼还是保持着这样的姿势:左脚踏在空也两腿间的混凝土地面上,右脚踩在他的脑门旁,双手叉在胸前。借助从门上那扇窗透进的光,空也看见,“敌意”逐渐从她的双眼里蔓延开来。大脑连同内心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他现在除了害怕,还想着另一件事:
“她裙里面穿的什么颜色?”
“啊呀,东木君可真是色呢,也难怪,这种姿势难免会让某些宅男想入非非。”真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不红心不跳地直接说出口了。“是在想我下面是什么颜色么?”
“才不是!”
“那我怎么见你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刚才的视线都往我裙子那飘去了对吧?”
在她的注视下空也憋红了脸,额头直冒冷汗。
就在自己以为要被冠上“变态”的名号时,真昼突然支开了现在的话题。
“所以——西室为什么要在你家借住?她没跟我说,所以才来问你。”
这是问人的态度吗!?
处于被“足咚”状态的空也内心吐槽道。
“嗯……应该是家太远了吧?”
“这我知道,但要住的话也应该是选我家不是么?我家比起你家要离学校更近一些吧。”
“可能不好意思跟你说吧?那纱依之前有没有去过你家?”
“来过两三次,但都没过夜。”
为什么要过夜啊!
“咳咳,所以……”
“所以你能拒绝她吗?”
“欸?”
“别误会,我只是不想让西室落入‘变态’的巢穴而已。”真昼面无表情地说。
到底还是被冠上了变态的名号了啊!
“嘛,反正我也不想让她待我家里……不然只会徒增一个烦人的老妈。”
真昼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于是收回腿,欲转身离去。
“不过……能由你来说吗?”空也扶着墙缓缓站起,拍拍屁股上的灰尘,在微弱的阳光下呈现出肉眼可见的颗粒状。
“你亲自告诉她不好吗?由别人转告你的话可能会降低可信度呢,就算那个‘别人’是我。”
“嗯……怎么说呢……”空也扭动门把手,试图打开,让外头的阳光能毫无顾虑地闯进来。“最近纱依……”咔咔几声,开不了,被锁住了。“好像讨厌我。”
这儿事得从那天体育课结束后说起。
在医务室里醒来的纱依第一件事不是在想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而是——刚才释放野性的自己是不是真的全被空也目睹了的这档事。
看着床尾熟睡的真昼她才想起,自认识她后,自己的“野性”逐渐从内心深处的某个枷锁里开始挣脱,慢慢地被唤醒。因为那会儿经常有男生故意找真昼麻烦,纱依便像个汉子似的赶跑那群男的。有一次,趁纱依跑去买吃的,那群男生把这些天受的气全撒在了落单的小真昼上。待纱依回来时,看到的竟是这副场景:真昼的黑长发被他们紧揪着,半边脸被按倒在课桌上,手臂和腿上有多处青黑般的点。
“纱、纱依……”可怜的真昼脸上布满了疼痛的泪水,委屈无从、没有办法去发泄。“好痛,手好痛……”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纱依浑身颤抖着摘下眼镜,把嘴唇咬出了殷虹的血。
腥味直透味觉神经。
“嗯?你也想来吗?”一个高出她两个头的壮壮的男生双手叉在胸前。
笑着问。
纱依不明白,为什么要笑?这是很好笑的事吗?为什么要欺负一个不能对他们造成不了任何威胁的女孩子?
按着真昼的那帮小混蛋也笑出了声。
“纱依,这家伙每次考试都比你高出一分,这不明显的挑衅?你就不气?”
“就是,我还听说她背地里说你就是个头脑简单的粗汉子呢!”
“我没有!”
“嘁,谁让你说话了!”
揪着头发的那个男生用力一拔,十几根漂亮的黑色发丝脱落下来。
“呜……”真昼只是流着泪,反抗不了,也哭喊不出来。
“哦呀,真是抱歉啊,扯下了这么多头发……反正会长出来的吧?”
“怎么样纱依?如果你孤立她的话我们就立你为茗鸢小学的‘大姐头’这样其它的小学就没人敢惹我们了!说不定还可以扩张势力!”
话音落下,他们听到了“咯咯”的响声,那是纱依发出来的。她磨着牙齿,紧握的拳头把指关节都捏响了。
纱依冷笑着说:“好啊……”
“纱依……”真昼止住了眼泪,眼神空洞。
“你们……没死过是吧?”
言罢,纱依顺过一个玻璃杯直接往那高自己两个头的男生砸去。
纱依打红了眼,男生们的鼻子、嘴角全沾上了血,无力地躺在地上。而那个扯了真昼头发的人……手直接给折断了!
“听好了,如果你们再敢欺负真昼,或是把今天的事告诉其他人……”
纱依揪住嗷嗷叫的那个小飞机头,冷冷地说道。
“到时,断的可不只是手了。”
纱依使劲儿地拍脑门,想忘掉这些往事,忘掉她的“野性”。
她知道,现在的真昼精通柔道和空手道,近身格斗术最近也有在学,没人敢欺负她了。所以纱依便把野性掩藏起来,因为他不再是面对那帮坏男生,而是小时的玩伴,东木空也。
绝不能让小空看到自己以前的样子。
纱依内心发誓着,也没有告诉真昼。
以至于在体育课时释放的“野性”,真昼也没有提醒她空也在这里。
所以该怎么做呢?
“小空会不会讨厌我啊……”纱依躺在洁白如新的病床上掩面叹道。“对了,只要避免和小空说话,在他面前‘消失’一段时间他就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事吧!毕竟小空记性也不是很好……嗯!就这样决定了!”
借住这档子事就这样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当然,“躲避”空也这个计划没有告诉任何人。
目前为止她认为自己做得很完美:早上不和空也一起上学、一发现他走在自己后面便会加快脚步远离、面对面碰到时会掉头就走、吃午餐时是和真昼去学生会室里吃、就算空也主动打招呼也不会回应、上课传纸条给自己也只是狠下心写“不想和你说话”扔回给他……
这状态持续了一星期,空也都快自闭了,一是青梅竹马的冷落,二是还没收到筱娅出院的消息。而真昼也才想起开学那天纱依跟自己说要在空也家借住的事,便前来讨个说法。
于是就发生了今天的事。
“为什么讨厌你?你俩关系不是很好的吗。”
“你没发现她一直躲着我吗?打招呼也不应一声,故意躲着我似的……”
“你这么一说……好像吃中餐时她也不拉着我去和你们拼桌了。”
“是吧?”空也仰天花板长叹,满面愁容。“不过我觉得借住这档子事她也只是说说而已,你大可放心。”
“嚯,是吗?”真昼意味深长地笑了笑。“我倒觉得西室是不会讨厌东木君的。”
“欸?”空也挠挠头,想不出原因。“为什么?”
“那你想想,就那天体育课之前,你有对她说过什么过分的话或是做了过分的事吗?”
“没有啊,再说我也不可能做那样的事……”
“那不就得了?”真昼两手一摊,一副问题已经得到解决的样子。
“那会不会是我无意中……”
“嘛,给你看个东西就知道了。”她边说着就向教室方向走去。
途中,真昼打破了与纱依的约定,把她搬到西茗那边的小学时发生的真实的事一一告诉了空也。话语入耳后当然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平时和自己在一块的纱依既胆小又迟钝,柔柔弱弱又爱傻笑;可在西茗那边居然是这样一个“小汉子”的形象,但也稍微理解了一点,在这点上,自己与纱依是一样的。
为了保护在乎之人。
所以在听了真昼说的故事后他马上接受了从前的那个纱依,接受了那份“野性”,并想马上找到她并告诉自己的想法。
“哈?不会吧?你接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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