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江南,烟雨收 第十一章:会试放榜(三)(二合一) (第2/2页)
,日悬天际的时候,众人来到了寺院所在的地方,安仁坊与开化坊一街之隔,寺院山门在开化坊,门朝南开,浮图院位于安仁坊,门朝北开,中间以大街相隔,两大门相对。
绿树成荫,花团锦簇,此时已经是人山人海,到处是往返驶过的豪华马车和身着学子服饰的举子们,以及丫鬟仆人成群,身着艳丽服饰的千金小姐,长安人男女大防不像前朝那么严谨,女人也可以轻纱遮面游玩外出。
荐福寺的山门似为栏棚状的鸟头门,两侧为八字墙,山门内东有庑殿两间,正中为庑殿式殿宇三间的天王殿,两边各开一门,并有廊庑相接,东西廊庑对称地向北伸延,与大殿相接,形成封闭式院落。
天王殿北左右两侧为对称的重檐歇山顶建筑,为钟、鼓楼,正中是下为拱券门洞的砖砌高台,上建五间歇山顶殿宇的“慈氏阁“。阁后则为七间大殿,殿前有月台、踏步,即“正佛殿“,其后东西各有配殿五间,正中面阔五间的“藏经殿“。其后是小雁塔。(荐福寺的描述来源于西安荐福寺的建筑格局。)。
随人流穿过荐福寺鸟头门,单檐翘角、歇山式蓝色琉璃瓦顶,下为青砖砌券门洞,长2.9米,深2.55米。有脊兽,檐部勾头滴水,檐下砖雕斗拱,花纹,南刻《蔌赐荐福寺》,北刻《最胜法门》。(注:荐福寺鸟头门为清代所造。)
张继等人才知道原来这两日荐福寺举办有文会,文会就是文士饮酒赋诗或切磋学问的聚会。
荐福寺的文会已经有一甲子的历史,许多大文豪,大诗人成经在这里成名,在场的就数吕星海来往京城长安次数较多,又在长安城备考一年时间,众人感觉新鲜,吕星海当即把长安荐福寺的来源和历史如说家珍的介绍给几位好友听,吕星海笑道:“南朝梁刘勰《文心雕龙·时序》:“逮明帝秉哲,雅好文会。“
“唐,杨炯《晦日药园诗序》有云:“请诸文会之游,共纪当年之事。”
“元,刘埙《隐居通议·总评》评论:“每与此先生文会剧谈,至意气倾豁处,此先生辄曰:相与读山谷赋可乎?”
“所以,荐福寺的文会从文会成立开始,就有太多的人在这里青史留名,远的不说,就说六年前的文会,那次一位十五岁的少年,元稹,字微之,河南府,洛阳人士,父亲元宽,母郑氏,为北魏宗室鲜卑族拓跋部后裔,是什翼犍之十四世孙。成经在这里一诗成名。”
“花向琉璃地上生,光风炫转紫云英。自从天女盘中见,直至今朝眼更明。”
“据说他八岁那年父亲元宽因病去世,出生书香门第的母亲郑氏,用柔弱的肩膀担起了元稹上学的担子。天资聪颖的元稹不负母亲厚望,15岁那年参加朝廷举办的“礼记、尚书“考试,实现两经擢第。正是那次他在这里一战成名的。”
大家听到吕星海的话后,都兴奋不已,跃跃欲试。当下陈镇就催促着众人,道:“快走,快走,这个一定要看看去,说不定这一届扬名的人,就出自你我其中一人。”
张正春也有些意动。那个少年不轻狂,那个少女不怀春,而杨瑞年龄最小,早就先一步往举办文会的所在地而去,众人摇摇头,也不再犹豫,只得跟随。
……
三日后,松江会馆。
自那天荐福寺游玩,众人在文会留下笔墨之后,张继也和众人一起把自己精雕细琢的文章数份与大家一起在湖北籍贯在长安的京官,和恩师本次会试主考官马周院墙外扔进他们府邸院内投卷拜门后,就开始无所事事,整日闷在松江会馆中饮酒度日。
他在长安无亲无朋,又是寒门出身,家中没有多余的金钱,根本就没有门路去拜访一些官宦,找找门路什么的,只能窝在松江会馆等待放榜的日子来。
对于整个繁华艳丽的长安城来说他只是一个模糊的身影,从来就没有谁关注过他这个打酱油的,很快荐福寺文会又是那个河南府,洛阳人,元稹,字微之的,在一次以一篇壮丽恢弘的《长安赋》出名。
顿时时隔六年以后再次扬名长安城,一时之间争相传元稹的作品《长安赋》,以至于长安书斋纸张一时供不应求,货缺而贵。。
锦绣长安,辉煌古都,八百秦川,天地勾连。西当太白,东控河山,尽地势之险;南接湘楚,北连大漠,穷天造化之奇。泾渭之滨,金城千里;秦岭之阴,天府之国。千朝古城,人杰地灵;百世皇朝,龙兴之都。
得长安者盛世统。丰镐故地,武王执戟,伐纣灭商。雍州古府,周公吐脯,凤鸣岐山。开八百年基业,定五千载华。夏。伏羲轩辕皆长于斯,秦皇汉武挥戈在此。西晋北朝故都,隋唐五代京兆。上达三代,承前启后,凡五千载矣。
人间天上,世外桃源。雍容不失清新,繁华不尚侮辱。王公显贵,豪商巨贾,相聚而居;贩夫走卒,寻常百姓,安居乐业。游人似织,挥汗成雨,摩肩接踵,络绎不绝。迁客骚人,妙笔天成。才子佳人,风雅素闻。
春花秋月,夏雨冬雪,四时分明。大小雁塔,平分秋色;碑林华清,各领风骚。金罂花开,尽态极妍。灞桥折柳,别离情怀。观长安则天下小,千万景致,融为一谈。大漠之瑰奇,江南之温婉;高山之巍峨,流水之潺潺;更兼吞华山之势,吐壶口之险。
余入秦一载,观西北气象,唯雍州最盛。雍州之盛,长安尽得之。览之遗迹,古风尚存,文化之气日昌。不由心神向往,故成七韵一首。敢效李杜遗风,抛砖引玉故事。……。(注:出自节选改编于刘子京的《长安赋》。)
张继默然,又一次对自己的能力产生了浓重的怀疑,他真的会榜上有名吗?他又一次的开始怀疑自己!接下来的日子是漫长而难熬的等待,为驱除侵入骨髓的忧虑与焦灼,张继蜷缩在松江会馆里,终日以酒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