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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一九)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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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一九)恶心 (第2/2页)

人儿没了动静,一颗七上八下的心顿时惶然,他挣扎着就要坐起来。

    “仟堇…”宝儿抱着他的手臂往下压了压,阻止他起身,“我愿意做你的亲人,愿意陪着你,不让你孤单。”

    紧紧拥着怀里的人,仟堇顿时感动得微红了眼眶,此刻拥着她,像拥有了全世界般满足。

    ……

    纯金色圆顶的水月教内,全身素黑罩袍的几个男子跪在地上,低垂着头,全身都在打哆嗦。

    主位之上,一把金质的海浪弯月图案的宽大座椅上铺着厚厚的纯白貂裘,此时上面正斜靠着一位银白头发的老人。老人得头发及腰,长长地披散在身后,只在发尾用一条海蓝色的绸带系着,他须发皆白,连眉毛都是通透的纯白,然而他的脸上却无丝毫皱纹,看起来也不过刚过不惑之年,这样怪异的组合让他看起来颇为怪异。

    然而,此时男人惬意地微闭着眼眸,有意无意地扫了一眼殿下跪着的几个黑袍人,平缓的声音充满穿透力地传了开去,然而就只是这一眼,都让那跪着的几人如芒刺在背,哆嗦得更厉害了。

    “你们说…他们五个都死了,本座要的东西没有弄来…”说着,他收回慵懒的目光,带着黑色金丝手套的手缓缓地抚弄着手里直径足寸的禅杖。那禅杖上面,镶嵌着代表水月教的海蓝色宝石和黄金雕刻的弯月,宝石构成的水波下是莲座形的图文,象征着他水月神教永得神明护佑。

    “…是…”底下跪着的一个男子弱弱地开口,似乎连舌头都打结了。

    “呵呵…你紧张什么,本座老了,不中用了,还惹得你们如此惧怕不成?来啊——”水皇缓缓地朝着门口站着的黑袍护卫招招手,那样子似乎是一个慈祥的老人在唤自己的孙子来自己膝盖上玩耍一般,带着亲切的笑意。

    然而只是这一句,那地上跪着的几人立刻膝盖跪着朝前爬去,大声呼喊着:“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啊,是属下没教导好自己的手下才让他们犯了如此不可饶恕的错误,请教主看在我服侍您这么多年的份上饶了我们吧…”

    对于男子声泪俱下的祈求,老人置若罔闻,依旧慢条斯理地抚弄着手里的禅杖,然后将禅杖抬起,在座椅旁重重一顿,大殿的地上一阵颤动,殿中央立刻向四面裂开,露出里面黑黢黢的一个大黑坑,顿时,有一条条鲜红色的小蛇吐着猩红的信子想往外爬。

    “呵呵,小宝儿们都饿极了啊。”老人依旧没有抬头,只是对着候命的心腹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便手脚麻利地将那哭嚎着的几人击下了深坑,哭嚎声戛然而止,深坑合并,完好如初,只是大殿中央又变得空当。

    老人似乎有些疲倦了,他抬了抬脑袋微微活动了一下脖子,依旧慵懒地问道,“无影回来了吗?”

    “回教主,少主子带着人去安抚荣祥村暴乱的村民,还不曾回来。”

    “好,先扶我回去休息吧,他一回来就让他来见我。”

    说着,他缓缓站起,步态慵懒地朝后面走去,沉重的禅杖砸击着地面,撞出一声声沉闷的响声。

    这几天他太累了,没想到那小子在他派出的层层追杀之下还能活着回来,而且还将他耗费了大半生心血的毒给解了,真是让人焦心啊。不过,年轻人就是年轻人,未免太沉不住气,竟然会为了一个女子而公然与自己作对,呵呵,就不知接下来给你的惊喜你是否会喜欢了…哈哈…

    北堂仟堇,你终于长大了,也到了我们正面交锋的时候了,希望不要像你老子一般那么不禁折磨。

    ……

    夜晚,荣祥村,火光冲天,将这方天空照成诡异的妖红,整个村子似乎要被炙烤得融化了一般。

    “放开我,我要出去,我没有得瘟疫,我要出去!”一个十一二岁的少年哭喊着想要冲破黑袍人森严的包围,不过下一刻,血光四溅,那孩子面目开花,倒在了地上,被一个黑袍人一脚踢进了火堆里。

    “啊,我的孩子!”一个妇女满面漆黑,痛苦着冲进了火堆,再也没出来。

    焚烧尸体焦臭的气味不断地朝着村子四周溢蹿着,还不断有人被乱箭射死,一个个黑袍人忙碌其间,将一具具尚还温热的尸体丢进火堆中。

    远处的华盖伞下,面色冷酷形容妩媚的男子静静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缓缓地品着手里的清茶。

    已经烧了三天三夜了,为何这场大火还不停歇,也不知她怎么样了?每次那个老东西做这些见不得人的事都要吩咐他亲自操办他才会放心,以前他觉得无所谓,人命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可是如今闻着这焦臭的味道,只让他心头发紧,一阵阵地犯着恶心。

    自从遇见了她,每次用这双充满血腥的手去拥抱她,他都会觉得是对她的一种玷污,为什么…会这样?

    男子看着自己一双因为握刀而磨出的厚厚老茧的手,眉头紧蹙,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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