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节 (第2/2页)
道的秘密，一旦被眼前少女公诸于世，自己身败名裂不说，他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见到像片被人给讨回去。那幅世上绝无仅有，烙印女神瑰丽倩影的美好影像，俨然已成为音无往后数十年载的短暂生命中，夜夜无可替代的重要事物之一。
「音无……」背对着好友的弟弟，世华口吻略为平淡。现在或许是彼此把一些想法思绪厘清的时候，毕竟，未来要面对的负担太沉重，虽说是姊弟，不过两人的概念几乎南辕北辙，如果实在没有交集，倒不如尽快放手来得轻松。
世华转过身，正要说些什么，却见眼前这位学弟倏地一个90度弯腰鞠躬，语调毕恭毕敬。「对不起!学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世华一头雾水。「嘛~你这是在做什么?」
「学姊妳不是生气了?因为我刚刚说了那些话……」音无悄悄将头微抬，眼睛怯生生地瞄了瞄世华。
面无表情的少女翠眉微蹙，静静看着站在自己跟前，恭敬得宛若冒犯太岁龙颜的宦官一般的男生，她真正叹了口气，和缓地说:「嘛~如果你每次遇见我，心里只在意“点心“会不会被收回去，那我可以明白告诉你—“不会!“。我向你保证，本人的誓言说一不二。」不能怪男生很肤浅，而是生物学中的雄性与生俱来就是如此，和自然界的群体相比，把“性“看得如此严重的人类反而不伦不类。世华晓得，假使不将这点不安彻底消除，音釉的弟弟大概永远也办法在自己面前保持平常心。
「请你站好来，可以吗?」世华语气出乎意外的温和。
音无愣了下，忐忑地恢复立直的身子，与世华面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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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错觉吗?这般柔和的声音是出自于世华学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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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无头一回如此近距离观察她，这位扑克脸女孩态度一缓和下来，感觉平板的五官立刻也跟着柔和光采起来，整个人一下子变得好看许多。
「音无，你觉得所有人都循规蹈矩，世界就能变得进步并且得到永远的和平，是吗?」世华问道，她略仰着脸蛋直视音无的眼睛。
「难道不是这样?」全世界规律的作息、规律的生活、规律地运转……应该，是最正确的选择吧!音无答道。
「你能列举出一种你从未见过的形状吗?」世华又问，随意把上个问题搁置一边。
「没见过的东西，是要我怎么能说得出口?」音无不解。
「那如果今天有个神秘的盒子摆在你眼前，里面放着你从未见过的世界，你会有兴趣去追求吗?」
「这是什么?心理测验?」音无脑子一时转不过来。是要多大的盒子才能装下“世界“这样东西?
「你只管回答就是，我要的是你的答案。」世华说道。并不想做任何批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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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求一个未知的世界?那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日常生活需要这样的刺激吗?无法确定有无附加价值的行动有啥意义?等等!好处?附加价值?我在想什么?该不会是想把追到的世界标价出售卖个好价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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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无苦思恶想，感觉好像又陷入了另一个泥沼。
以音无的思维成熟度来说，现在抛出这个问题似乎尚嫌过早了点。世华本想视音无的答复一口气决定是否将他从蓉儿老师同好会除名，不过，目前看来……还是从最基础的应对开始评分吧!暂且先将他「留.社.查.看」。
「音无，我换个问题好了。如果明知会失恋，却还是决定去恋爱的人，你会鄙视这样的人吗?」
话题跳脱的还真快啊!音无几近肯定自己已经跟不上眼前少女莫名其妙的搭话节奏。
不过这个问题没什么好犹豫的，音无直率地回答:「不会!」
「如果明知会死，却还是奔赴战场的人，你会鄙视他吗?」
「不会!」很好，简单多了，音无心想。
「那~如果明知穿着可笑的小丑装踩着可笑的大型彩球在大马路上行走是件很愚蠢的事，却还是去履行的人，你觉得如何?」
「这……」音无脸上一个僵住。「学姊，会这么做的人应该是有非不得已的苦衷吧?」
「如果没有呢?如果单纯就只是出自于一种无谓的坚持，没有任何实质意义的坚持，你觉得……可取吗?」世华轻柔的口吻不变。先前的回答只算是在考卷上填写姓名，现在的回答，才能真正开始计分。
音无抓抓脑袋，脸上有点儿不好意思，随后正色道:「学姊，我知道这样答复妳好像很别扭，但，我母亲教诲我们—『不论坚持的事物究竟有多么荒唐，绝不可以嘲笑任何有“信念“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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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岁，实在是到了不好把妈妈说的话搬出来当作理由大放厥词的尴尬年纪，被由依和季日听到大概会被笑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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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无端详世华的反应，心想这会儿，眼前的学姊又会如何看待?由依或季日还可以接受，他们再怎么样也不会做出诋毁我母亲的事，但如果其他人因此说出对母亲不谅解的言词，即便是世华学姊，我也会选择毫不客气跟她翻脸!
很意外的，世华一时愕然。原来如此!是这样吗?那难怪小釉会寄望他了!因为这对姊弟俩的内心深处，的确共同拥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相同渊源呀!
少女满意地微微颔首:「所以，我算是解决你心里的烦恼了吗?」
「?」音无霎时无语。烦恼?什么烦恼?
恍惚间，世华一个箭步走向前，两人擦身而过的剎那，少女那抹充满异常觉悟的微妙音律转化作一缕轻烟呢喃，悄悄飘进少年耳畔。「关于协助小釉这件事，我们心甘情愿，更明确点儿说—我们这群人，也是些尽想坚持荒唐事的大傻瓜。」
回神时，世华已经站在音无身后好几步之遥的位置，背对音无，她随性地挥挥手。「当然，最初的几个问题，等你想通了再好好找我聊聊吧!非常感谢你愿意陪我这个不讨喜的平凡女子消磨时间。」说完，她径自往广播室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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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到底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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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在原地一脸茫然的音无，对于两人之间有如禅机般的对谈完全不能理解，他唯一清楚的，是世华方才确实对自己卸除了一定程度的心灵防备，会使用那样不平常的模样说话，肯定是为了传达什么重要的意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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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华学姊!你们支持我姊姊，支持到不惜自己被记上两支小过的理由是什么?
理由?呵!有特别挑明解释的必要吗?“坚持信念“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事，哪还用(配)得上世俗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
走道长廊上，一名翠绿色气息的少女，柔嫩的唇角微微轻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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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本文中出现的“放置PLAY“，纯粹是指把友人丢着不理会的意思。请读者切勿过度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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