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一双眼睛 (第1/2页)
车内的气氛很诡异,很安静,空气似乎在一瞬间被冻结了,氧气稀薄,连呼吸都是轻飘飘的,唯恐呼吸稍微用力会断氧死去。詹小宇顶着鼻青脸肿看刘子默,眼神中射发出深重的歉意。刘子默没有看他,脸一直望向车窗外,一棵一棵行道树不断地被甩到后面。他板着一张千年万年不会融化的冰脸,嘴角挂起一丝担忧与急迫的弧度。放置在膝盖上随时准备爆发的拳头攥得死死的,咯咯发响。薄薄的唇片,高挺的鼻梁,双凤眼,大眼睛,白皙的皮肤。咦,这不是万千女生心目中不可挑剔的帅哥吗,怎么可以暴力相向呢?
“子默,不要太担心,医生说子燕的伤不是很严重。”詹小宇轻轻的安慰,试图去抓刘子默的手僵在半空中。因为他见到刘子默扭过脸死气沉沉的盯着自己,眼睛里冒着可怕的凶光,像一把锋利的匕首,在他心上一刀一刀割。
心痛,痛得恨不能马上静静的死去。然后灵魂自由的在天空中飘。不知道究竟为何,见到刘子默忧郁的双眼,痛苦的表情,对自己的愤慨,他会痛苦,像一朵绚丽的花儿被扯得一片一片。或许是他早已把他们兄妹纳入了自己的亲人吧！
刘子默沉闷不说话,眼睛里的愤怒不断的转变。拳头在刚要抵达詹小宇脸时突然改道,闷重地打在旁边的牛皮软椅上。之后他哭了,把脸埋在双腿间不让人看见帅气的他哭时的丑态。
詹小宇把他扶起来装进怀里,他继续哭。不过他没有发火,而是一般的倾诉:“我从小就只有子燕相依为命,父亲不管我们,母亲也不关心我们,他们都是社会上存在的人渣。子燕是我生命的全部,是我生命的支撑柱,她有何不测我不知道会不会崩溃到疯。我恨你,你知道吗我恨你。你是扫把星,倒霉鬼,害人精……”
诊所里刘子燕的吊针打完,老头医生在收拾医用器具。詹小宇进门了,身后还有三个人。医生若无其事地抬头望了他们一眼,自言自语般说:“你们来了,吊针刚刚打完。病人身体太虚弱,回去一定要好好给她补一补。费用一共是一百八十。”
詹小宇惊愕地张大嘴巴,“不是一百二十吗?”
“惊诈惊诈地叫什么?多出的六十是人工护理费,你去打听一下人工护理的价格,六十不知便宜到哪里去了。你应该庆幸才对！”老头医生慢条斯理地说
刘子燕见到刘子默,轻声“哼”了一声,她好没力气,应该是在叫“哥”。刘子默将头扭到一边不去看她,他在生气。她又轻轻哼了一声,声音中带着哭音。他匆速回头看她,眼泪覆盖了苍白的脸。他跑过去抱住她,指尖轻轻在伤口上碰了碰,“疼吗?”她哭着点头,像个受人欺负的小女孩,很委屈。小时候每次她哭泣,哥哥都会拿糖哄她开心。然后她会涕笑着把东西分一半给哥哥。
“知道疼干嘛不照顾好自己?这么大人了总是让我担惊受怕,你不知道我会担心你吗?”刘子默喏喏的责备,话里更多的意思其实是在质问詹小宇,“她跟你出去你为何不把她照顾好?”眼睛里汹涌的光芒像颗子弹射向詹小宇,“砰”扳机一扣动,他就躺在血泊中不在动弹。
一阵清风拂过,轻柔得像妈妈的手。不过季节的存在,还是会让人感到穿心入骨的冷。
刘子燕苦闷的表情看着哥哥,多年的相依为命,他知道她是在说“我想回家。”
刘子默毅然地背起她,在路过医生面前时慷慨大方地丢给他两张粉红色钞票,潇洒地出了门。顾阿姨和陈叔叔也跟着出去了。詹小宇双手背起来,视线下斜四十五度角埋着看医生手里的器具,像个领导。医生懒洋洋地抬头看了看,摘掉眼镜揉了揉,打个呵欠,老气横秋地拍拍詹小宇的肩膀,“孩子,回去睡吧！”
詹小宇乖巧地回答一声“哦”。摊开右手伸向医生,并且说着恭维的话讨医生欢心。“医生伯伯,你医术真是高明耶,把我吓得半死的伤势到了你这里居然是小菜一碟不足挂齿。你太厉害了,华佗在世也会甘拜下风叫你一声老师。”
医生心知肚明詹小宇伸开的手是什么意思,故意和他打太极装糊涂。“哎呀呀呀,小孩子嘴就是甜,不过人家说小孩子是不会撒谎的,我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其实你太言过其实了,我哪能当华佗的老师呀,我不过是比他稍微胜一筹罢了,当个大师兄还是可以的。”医生一点不谦虚,属于那种登鼻子就上脸的稀有动物。他把药单和*塞到詹小宇伸开的手里。
“还真是给你阳光就灿烂;给洪水就泛滥;给你三分颜料就想开染房。你太自不量力了吧,买不起镜子也可以撒尿照照自己模样吧,居然想当华佗的大师兄,回去把枕头垫高点做个好梦吧！”詹小宇在心里数落医生的狂妄自大。把药单和*收拾起来放进口袋,右手仍旧伸开。
医生一愣一愣地,他心知肚明詹小宇是为了找补的二十元钱,可他又实在不愿找补给他,毕竟付钱的人没有向他索要。呵呵笑,说话引开詹小宇注意力。“你女朋友被其他男生背走了耶,你不吃醋?不生气?他好像比你优秀耶,成熟的外表更增添几分帅气,肌肉也比你发达,似乎也要比你高上几公分,身材又超级棒,哇,无可挑剔耶！”见到詹小宇脸色一青一紫,医生更加激烈的火上添油。“还有,还有,他和你女朋友好像更般配哦,他们有夫妻相。”
“夫妻相”,听到这三个字詹小宇笑得人仰马翻,明明是兄妹相他居然说是夫妻相,真是太好笑了,是今年最流行的冷笑话吗?愚蠢的人呀,你怎么这么幽默,让我笑得喘不过气来。我快要死了,是的,我快要死了,我快要笑死了。
他疯了吗?他被我的话逼疯了吗?不,不关我的事,我不是有意故意甚至我是无意。医生脸色煞白煞白,就像他身上的白大褂。他往后退了退,准备随时开溜,否则就会罪孽深重。他跑了两步,被顿然停住笑声的詹小宇喝住,“站住！”医生吓得摔个踉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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