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雨中温情 (第2/2页)
不透。
“何必在乎一个神经病的话呢?话一出口就被风吹散了,你也要学会把它在脑海里删除知道吗?这样做人才不会太累,才不会太痛苦。周星弛不是说吗,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三十七度的说话腔调,和身体的体温一样,听起来让人舒服倍至。抓起刘子燕的手揉捏,放置嘴边哈气。“手冰凉的,我给你捂捂。”
詹小宇的话一出口,刘子燕哭得更厉害,此次她哭是詹小宇对她的关心让她感动,满满的话说不出口只能借以眼泪表达。
雨淋湿的只是衣服,肉身;淋不湿的是心腔里的温暖,温情。沐浴在雨中的少年少女相互搀扶前行,偶尔相对嫣然一笑,偶尔闲谈几句。就这样,时间飞快的与他们擦肩而过,一盏一盏的灯被熄灭,一家一家的店铺被锁门。黑幕下的世界尽归于宁静,白天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统统被隐藏起来。当然,宁静的夜空里或者还有人在某座高楼大厦的某个办公室里电脑面前敲打阴谋的计划,待得次日清晨将付之实际行动;或者在某医院病床上还有人顶着氧气管苟延残喘看明日的日出;或者某个工厂还在为工期加班赶制产品;或者夜幕下还有一群寂寞的人在做着寂寞的事。
“对不起,今晚是回不去了,是我害你被雨淋湿,是我害你露宿街头。”詹小宇抹掉刘子燕额头的水珠,十分诚恳的歉意。洁白的牙齿在灯光的直射下闪烁着珍珠般的光芒,眸子深处是爱怜的气息。
刘子燕迭忙摇头,手指急速比划:“不,是我不好。我不该跟来给你添麻烦。”
话音刚落,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在大街的各种噪音的攻击下仍能听得清清楚楚。刘子燕摸了摸肚子,微笑的望着詹小宇阴郁得像枯萎的花朵的脸。她知道他此刻一定是内疚的复杂心情,很难过的样子。她想看见他笑,他笑起来的样子很好看很迷人,尤其是两颗炫白的门牙配上浅浅的酒窝,脸颊上再添上潮红的血色就更令人神魂颠倒。刘子燕微笑,搞怪的口形配上亲和的比划:“你不会怪我吧?”
詹小宇被逗得呵呵直笑。其实刘子燕的动作并不好笑,他只不过在配合她的劳动成果罢了。笑过后极其严肃地问:“饿了吧?时间都已经很晚了,一定是饿坏了,去吃点东西吧。”四处张望大街两旁的商铺,一张张严丝合缝的卷帘门映入眼球。略微的失落,哀叹道:“看来时间真的已经很晚了,去超市买点吃的吧！”
街头转角处一家便利店,詹小宇拿了两袋面包和两盒酸奶,还特意为刘子燕拿了一个阿尔卑斯棒棒糖,他知道女孩子都喜欢吃糖,因为以前雨蝶就是。
“多少钱?”张望着店门口冷得瑟瑟发抖的刘子燕,詹小宇着急忙慌旋转带跑,一不留神撞在收费柜台上,痴痴挠挠后脑勺,冲收票员呵呵一笑,不自然地问。
“你和你女朋友感情还真是**呢,眼睛片刻功夫都舍不得离开她。”收票员一边打价一边调侃。
詹小宇被说得不好意思,头不自觉埋下去,开口解释:“她不是我……”
詹小宇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价钱已经打好。收票员用袋子将东西装好递给詹小宇,调侃的口吻,“还害羞,我也是从你这个年龄过来的,你的一举一动我可清楚得很嘞。天这样冷,给她买杯优乐美暖暖身吧?我们这有开水可以帮你冲。”
“优乐美?”詹小宇喃喃低语,是啊,我怎么就没想到呢?瞧我这猪脑子。“那就帮我拿一杯优乐美吧！”
接过优乐美,温度从手心传递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被冻得几乎凝结的血液顿时舒活起来。看来这个严冬的夜晚它的确必不可少。放下优乐美,詹小宇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搜了个遍,没有一分钱,他这才想起钱早已用得精光,身无分文正是他现在的处境。
看了看袋子里的东西,又扭头看了看门外的刘子燕。她不停地搓手和哈气取暖,风把头发吹得飘飘然像个下凡的仙女。光照打在玻璃一样干净的脸上泛起光点。
詹小宇很纠结,不知道是放弃所购买的东西好还是向刘子燕借钱好。最终在自尊心的侵扰下他只能选择放弃所购买的东西。对着收票员苦笑,歉疚地道歉:“对不起,我今天没带钱,东西我……不要了。”
在收票员顶级愤怒的目送下詹小宇艰难地走出了便利店,他脸滚烫得厉害,耳根子都泛起红晕。他一直不敢回头,生怕排山倒海般恼怒的收票员会对自己做出什么不可欲知的可怕举动。插在牛仔裤口袋里的双手握成拳头,指甲深深陷进皮肉里发出生痛,他紧咬牙关。
双手插进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口袋里,缩着头,窘迫的样子出了便利店。轻声对刘子燕说了句:“走吧！”声音小得可怜,蚊虫几乎都以为他是同类。
刘子燕一脸的欣喜在瞧得詹小宇的手插在牛仔裤后变得疑惑。忽然想起在餐馆里詹小宇身上没钱而献唱的一幕,独自朝便利店走去。
望着刘子燕离去的背影詹小宇心中升起一抹莫名之意。在看着刘子燕提着东西出来时,他的心头酸酸的,又升起一抹痛,自尊心受到的打击,居然靠一个女生吃饭。
路灯下的少年,影子被拉得冗长冗长,俊俏的脸上塞得满满的全是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