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尴尬局面 (第2/2页)
燕在心里问自己。她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给詹小宇洗了贴身衣服他生气了。她无心思再去织衣服,把它放在破烂的沙发角落。沙发是她和哥哥在二手家具市场上足足讲价两个小时最后以五百六十六元六毛买下来的。她们叫老板把六毛省去,老板打死不答应,说:“我已经让你很多了,不能再少了。再说六六六不是大吉大利顺顺顺吗?”
刘子燕打开窗户,寒风瞬间扑打在她的脸上,刺骨的疼。看着窗户下方大街上把手插进裤袋缩着脑袋的詹小宇,她的心被狠揪了一下,眼泪呼之欲出。她想喊他回来,外面冷,可是发不出声音来。
大街上的人很少,似乎全世界被惹上瘟疫人人躲在家中不出来。寒风在呼呼的刮,把枯树上唯一的一片叶子吹掉,枯树像死去的老人。各种各样不牢固的广告牌被吹得摇摇晃晃的像个不倒翁。詹小宇把衣服拉紧些,缩着脑袋游荡在没有人的大街,孤苦无助像个流浪者凄凉的遭遇。头发被吹得飞起来,眼睛也被风沙灌得睁不开,这是成都,他却感觉是在北京。成都的天气何时变得如此拙劣?没多久他就被冷空气逼回去了。
“外面是不是很冷?”詹小宇刚进屋刘子燕从沙发上跳起来把早已写好字的本子竖起来。
“是啊。”詹小宇一边跳蹦着搓手一边回答。脸被冻得惨白惨白的。
刘子燕从热水瓶里倒出热水端给詹小宇,比了一个把手放进去的动作。她过去把拉开的窗户关上,回到沙发上重新拿起毛衣织。
詹小宇把手放进脸盆里暖手,想到气温的拙劣刘子燕从不曾抱怨过,每天早起做饭,洗衣服,这些都是要触碰冷水而她总是微笑着为他和刘子默做好一切。
“我明天一定要早起。”詹小宇坚锵有力的说。
“我叫你。”刘子燕在本子上写道,她未经被化妆品残害的别致的脸上从不曾缺少过笑容。
詹小宇把脸盆端到沙发边的椅子上放下,夺过刘子燕手上未织完的毛衣丢在沙发的角落里,把她的手拉进脸盆。“你也烫一烫,手冰得像夏天里的冰淇淋。”
刘子燕垂下头,开心的笑容深刻在脸上,时而偷睽同样埋着头的詹小宇。彼此都不说话,仿佛世界陷入无声当中,或者是谁按了静音。男孩和女孩都垂头看着水中被烫得发红的手,时间无声的从他们身上溜走。
刘子燕以水为纸以手为笔在水中写道:“昨天晚上你们很晚才睡觉吧?”
“嗯,你怎么知道。”詹小宇也用手指在水中写,好像他也是一个哑巴。
“我听见你们聊天。”
“哦。我唱首歌给你听吧,我自己写的。歌名是《月亮割耳朵》。”
“好。”
詹小宇清了清嗓子唱:
小时妈妈说月亮会圆
那是说明家人需要团圆
小时妈妈说不要用指头指月亮
那是对月亮不敬的体现
否则月亮会割耳朵
唯一解决的方法
就是双手合十,虔诚地鞠三个躬
不要指月亮
不要指月亮
不要指月亮
否则会割耳朵
会割耳朵
“好好听。”刘子燕入神几秒后在水中写。
“真的?”
“千真万确。”
“我肚子饿了。”
“想吃什么?”
“鸡蛋炒酸菜。”
“不行,你伤口还没有好不能吃酸菜,否则会流脓水。你那天应该就是吃了酸菜才会流脓水的。”刘子燕写道,她过去听老人们说过有伤口不能吃酸菜,否则会流脓水,她一直不知道这没有科学依据的说法是否真切,不过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真的不可以吗?我很想吃嘞。应该吃一次或者少点没问题吧?”詹小宇抬头把刘子燕散下来的刘海别到耳后,他忘记这个动作很妩-媚。
刘子燕羞涩的走开,进到屋内整理好头发出来,尴尬的局面倒回到一个小时前。空气被冰冷的气温冻结住。尴尬中刘子燕看看墙上挂着的钟,十二点三十分。刘子燕到厨房去做饭,詹小宇去帮她,结果刚到厨房门口就被突然关上的厨房门挡在外面,他受到强烈的打击,错愣得像尊雕呆呆地立在门前忘记自己要干什么。
詹小宇气愤的目光盯着厨房内的刘子燕,心里想着“有这个必要吗?”
詹小宇刚要转身离去时,厨房门开了一条小缝,门缝中钻出一张写有字的纸条“厨房油烟大,对身体和皮肤都不好,不要进来。”他才知道是错怪了刘子燕,误把善良的女神当成了不怀好意的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