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暗恋=爱恋 (第1/2页)
“小卟,我来了陪你一起刷胶。你被发配边疆这么长时间有没有想我哟?边疆生活可好?”刘子默玩笑地对最后面站着刷胶的许小卟说话,脸上冰冷的表情强挤出一丝欢笑,眼睛微微眯缝,从骨子里焕发出病态的忧容。虚弱而无力的光芒从眼帘深处弥散出来。惨白的嘴唇像是化过妆要去拍摄鬼片的男主角,让人见了七魂至少丢掉三魂。
许小卟是组上唯一和刘子默能走到一起的男孩子,他们志趣相投,可谓是平生难得一知己,相见恨晚。他们都是被生活丢弃的孩子,寂寞又孤独。他们都反感社会的繁杂,人心多样化和别有用心。组上能和他们相处和平的女生只有胡雪儿一人,她没有更年期妇女的凶恶,霸道,亦没有其他同龄女生的八卦,无聊,花痴。他们三个在组上就像是外星来的生物不合群。同时他们似乎是用三个玻璃杯罩起来的小老鼠,孤寂,无助,可怜,惆怅,痛苦,忧伤。
许小卟二十岁,比刘子默大两岁,不过个子就没有刘子默高大,要矮上一截,而且还很瘦弱。与之成正比的是他的容貌亦没有刘子默俊俏,迷人。他是一个长相平平不突出的鼻子上有一颗大黑痔的小男孩。每次他和刘子默走在一起的时候都会有爱慕刘子默的女生投来鄙夷的眼神和恶毒的话语,“他整天像个女人一样和默默腻在一起其实就是想引起我们的主意。也不看看自己长得有多平凡,不,他长得也很突出,鼻子上有一颗大黑痔,这是老天送给他的礼物。他有默默帅吗?真是的,他凭什么整天和默默在一起?他是同性恋吗?”
许小卟无缘无故背上同性恋的黑锅,心里难受到要死,那是一种从心理和身体上的千刀万剐,是从头到脚的凌迟。他把所有痛苦都埋葬在心底深处从不释放出来,他没有对哥哥讲,他怕哥哥会一气之下叫他黑帮的兄弟去把那些嘴毒的女生杀死。他和刘子默保持距离,惟恐那些充满敌意的女生再次说出让他受不了的话。他是个话不多的男孩,沉默,一再沉默,可还是有女生平白无故拿他当生活的调味剂,拿他当笑柄。他总是用“不和她们一般见识”来安慰自己,其实他是怕自己也会变得恶毒,八卦,无聊,糟糕的人,他只想做一个安安静静的人。
因为许小卟个子瘦小所以笑柄不断,每次组上来新员工都会大惊小怪说:“你们厂居然收十六岁以下的童工?”在新员工知道许小卟二十岁后才鄙夷的意味深长地笑:“二十?不会吧?怎么看起来像个读初一的孩子!”
是的,许小卟从个子上看来千真万确是个读初一的孩子,尤其是他长相不突出的娃娃脸把他害得够呛,根本看不出来他是一个二十岁的成年人。越是这样他越是觉得这个社会肮脏到无法形容的极点,让他恶心得想吐。为什么明星长了一张娃娃脸就让人羡慕不已,百姓长娃娃脸就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还行吧!你又让人犯错了哟,罪孽深重耶!”许小卟调侃,把刷好一个号码的鞋料收起来接着刷下一个号码,“怎么,你也被发配边疆呢?”微微的幸灾乐祸。
“是啊,人长得帅没办法。谁叫这个社会如此不公平呢?你那个是多少码的?”刘子默拿过许小卟手上的鞋料刷起来。
“三十七码。”许小卟把鞋料的左右脚分出来,把左脚给刘子默,右脚留着自己刷。“谁说不是呢,你长得帅也被欺负,我长得丑也被欺负,真不知道这个社会是怎么搞的。”看见刘子默刷胶的手被冻得发青并且颤抖,温和地提醒“这是膜纱材料,正面不要碰到胶,否则洗不掉的。听说沈瑕要买单耶!”
“活该,谁叫她那么恶心?”刘子默嗤之以鼻地说,脸上的表情被低下的气温冻结住。他全神贯注刷胶。
“你是说她亲你的照片的事?”许小卟一边刷胶一边歪着脑袋问。俗话说一心不能二用,他便偏要一心二用。
刘子默沉默不语,片刻把刷好胶的鞋料收起来时看见许小卟依然歪着脑袋,手上的动作逐渐停下来。
“组长看见你定会说你偷懒的你信不信?”刘子默提醒说。
许小卟大惊,抬头四处张望没有组长继续歪着脑袋刷胶一心二用。
“小心正面碰到胶,这是膜纱洗不掉的,想买单哇?!”刘子默再次提醒。
“不要打岔,回答我是不是?”许小卟加重音量,像是下达命令似的让刘子默不能回避。在听到刘子默不愿回答的从鼻腔挤出个“嗯”后激动的跳起来,刷子上的胶无意中甩到刘子默白色的毛衣上,只是他们两个都没有发觉。“你居然说那是恶心,要是亲我的照片我定会说是福分。”
“既然是福分那你为什么不去整容?”刘子默一边认真刷胶一边若无其事的打击性地说。
“没那么多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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