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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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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章 忆 (第2/2页)

然别人还以为她是疯子呢!辛文知道自己的样子很尴尬,被雨蝶笑得不意思,忍不住骂:“你笑个屁啊?”他一张嘴,饭全喷在了对面的詹小宇脸上,他知道大祸临头了,然后找借口为自己辩解:“你们家雨蝶先惹的我啊!”

    后来辛文跑到垃圾桶旁疯狂地吐,像吃了毒药似的,用手指伸到喉咙深处去扣,把吃下去的饭全吐出来了。他弄得满头大汗的,眼泪都出来了,此后雨蝶再没有在他饭盒里放酸菜了。

    詹小宇边走边回忆和雨蝶在一起的日子,眼泪无声无息地往下流,流得那样顺其自然,跟水龙头被扭开水自然的往下流一样。

    他记得有次他和雨蝶还是在天梯顶上坐在同一处地坎上做着同样的动作。詹小宇双手撑着地,双腿自然前后摇摆,斜抬头望着天空。雨蝶坐在他旁边,手里依然拿着芝麻糕,仿佛芝麻糕(仁寿芝麻糕的确好吃)是主食,饭是零食一样。她问:“在想什么?”

    “未来。”

    “未来?”

    “未来的出路,音乐能否带给我出路。”

    雨蝶突然阴沉着脸,若有所思。前几天妈妈告诉她努力学习,将来送她去美国留学,回来接管公司,在找一个门当户对的人嫁。她的命运早被父母安排好了,只需要她照着去遵循,像火车必需按照轨道的路线行使一般。

    “你想什么呢?”

    “不告诉你。”

    “我知道你想什么?”

    “什么?”

    “想做我老婆。”

    “去死!”雨蝶用力推詹小宇脑袋。

    “看你害羞就知道肯定是。”

    雨蝶又想去推,结果落了个空,詹小宇跳下地坎跑掉了。雨蝶也跳下地坎去追,最后把詹小宇架在胯下喘气。

    “你这是干嘛?”詹小宇很坏很坏地笑。

    “你说我在干嘛?”雨蝶没反应过来詹小宇的话,自然的说。

    “我怎么知道你想干嘛?”詹小宇还是很坏很坏地笑。

    雨蝶明白过来詹小宇在说什么后立马从他身上下来,用力把他脑袋往下按,“下流!”然后一阵错愕,下面是坚硬的水泥地。她要倒大霉了,詹小宇不知道要怎样责罚她。

    当詹小宇起身后雨蝶才看见他头后面有鸡蛋大个包。他们下天梯的时候,回头率是百分之九十,看得詹小宇真想找个地方钻进去。后来有人回头看他时他也回头看那些人,那些人就不好意思的转过头去,然后当詹小宇转过头来,那些人有又看他。

    天梯上人很多,声音很嘈杂,不过詹小宇还是能听到下面有人悲天悯人地议论着他。

    “脑袋上那么大个瘤子,快死了吧?”

    “不知道。”

    “唉,可怜的娃呀!”

    …………

    那是春天,气温不是很热,詹小宇里面穿的是一件像白云一样的纯白T恤,上面有几个看不懂的英文字母,显得很洋气。外面穿的是一件黑色的休闲服,带帽子的,而且帽子的头顶不是尖的,是平的。他把帽子戴起来盖住头上的包。带上帽子从后面看像个无头鬼,回头率飙升到百分之百,而且个个都显得很惊慌。他问雨蝶:“怎么回事?那些人有神经病吗?”

    雨蝶说:“不知道,我到你后面去看一下。”

    看完后雨蝶也显得恐慌,詹小宇又问:“怎么呢?”

    “不知道,自己回家照镜子吧!”

    他们到了飞泉上,他们坐在地上雨蝶依偎在詹小宇怀里,他们没有说话,静静地望着天空,望着自己的未来。安静,*静了,更何况这里是烈士林,平时很少有人来的。雨蝶在安静中睡着了,詹小宇依旧望着天空发呆,想着未来的自己是在乡下种地还是在舞台上演唱。

    云从他们头顶飘过,流动的空气从他们身体上穿过,风从他们面前吹过,暮色渐渐降临。当詹小宇叫醒雨蝶时,胸前的衣服湿得像水中刚捞起来的。

    “你看你的口水,我的衣服被你弄脏了,你要拿回去给我洗。”

    “你不知道拿回去叫你爸给你洗啊?”

    “你家有洗衣机哎!”

    “我妈看见有陌生人的衣服我怎么说?”

    “就说你爸刚买的呗!”

    “我爸才不会买你那么幼稚的衣服呢!”

    “我幼稚吗,我幼稚吗?竟敢说你未来的老公幼稚,不想活了!”詹小宇说完推了下雨蝶脑袋,又被雨蝶推回去了,然后就跑了,詹小宇去追。

    以前的点点滴滴都在詹小宇脑子里浮动,仿佛是昨天才发生的,一切记忆犹新。过往的幸福终将成为回忆,留下的是伤痛,他要带着伤痛去成都了,要向以前的幸福挥手告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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