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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件卖出去，客户付完首付款，业务部就可以将软件全款的10%提走，而售后部的抽成机制却要啰嗦得多，接手之后，负责客户用上去，签回来《正常使用报告书》，可以从首付款中抽5%；单子验收之后，可以再从客户支付的第二期软件款中抽5%；尾款收回来之后，再从尾款中抽5%。听上去抽了很多次，实际上所有的抽成都加起来不过是软件全款的5%，只有业务部抽成的一半。由于抽成机制不一样，业务部的抽成几乎没什么风险，只要首付款进来就能抽成，而售后部支持部抽成的风险却非常大，一旦客户使用状况不佳，常常会拖延后边款项的支付，那后边的抽成也别想抽了。我在神龙公司待了三年，业务部的陈富强、黄高杰等人都还是三年前的人，售后部大部分都是新人，除了袁经理，我算是资格最老的，这其中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待遇问题，业务部只管接下单子就好了，后边无论客户怎么抱怨怎么骂娘，都不会影响到他们的抽成，售后部的人却要从头到尾当孙子，几个月漫长的服务期，稍有不慎，孙子没当好，客户不满意，拒不付款，那就前功尽弃，什么抽成都没有。三年来，我服务了几十家客户，其中就有四、五家做到中途，客户用不下去放弃使用的，后边的款项自然也没给，抽成更不用说了。袁经理就这个问题多次向公司提出意见，都无疾而终。
一伙人抽完烟之后，都躺在椅子上骂客户，按说售后部最有资格骂客户，但是骂客户最凶的既不是我，也不是李昱，更不是其他做技术支持的，而是陈富强，这小子见了客户面笑得比谁都灿烂，背后骂得比谁都凶，我刚抱怨了下光明机械的陈得志打电话过来，陈富强立刻就附和道：“对！对！****老，以前谈业务的时候，一起吃饭，这家伙从来不会主动提出付钱，都是老子在付钱，为了做下这个单子，老子还请他到许嘉花园去玩了一下。”众人大笑，许嘉花园是厦门一个著名的**去处。黄高杰骂道：“你小子******也趁机‘玩’了一下吧。”众人又笑，陈富强坚称自己根本没进去，只是带着陈得志过去，然后让陈得志一个人去的。这鬼话没人信，一个漳州的土包子老板，怎么可能在无人带领下，一个人在花丛中乱跑。
几个人说了会闲话，黄高杰继续发软中华，我刚重新点上，就看到财务部的林芸从办公室走了出来。其实我出来的目的一个是为了抽烟，另一个就是为了看林芸，林芸是公司公认的美女，长得清纯靓丽，脑子也特单纯，近乎白痴，总是喜欢问一些傻乎乎的问题，我和黄高杰给她起了个外号叫“小龙女”，陈富强却不这么看，陈富强认为漂亮的女人都是久经情场的老手，必然阅人无数，甚至私下里还用了一句极其恶俗的话来形容林芸，这句话文明一点说就是“每一个漂亮的女人后边都有一个厌倦了她的男人。”
林芸坐下来之后，就用她那一汪水一样的眼睛看着我们，听我们说客户的趣闻。一伙人纷纷卖弄，尽力取悦美女，林芸被逗得咯咯娇笑，身子不住乱颤，美极了。我忽然想到一件陈得志的糗事，正准备讲出来取悦佳人，售后部的小张从办公室出来，朝这边边招手边喊：“平哥，袁经理叫你。”
我进了办公室，袁经理正低着头伏案疾书，只展示给了我一颗脑袋，中间锃明瓦亮、光可鉴人，四周丛林深邃、一片茂盛。袁经理名叫袁正秋，由于脑袋特别的缘故，别人暗地里都管他叫袁光头。我笑呵呵问：“经理，啥事？”袁光头头也不抬道：“光明机械你还得再去一趟，刚才陈总打电话过来投诉了。”
我刚好起来的情绪立刻再次变得糟糕。我收起笑脸，说光明机械根本就是在无理取闹，5万块钱的软件他当成几十万的软件用。袁光头继续无视我，依旧埋头书写，说售后部也就你经验多，尽量说服客户吧，争取把尾款收回来。
我听袁光头说话语气毫无回转的余地，知道漳州是非去不可了，回到位置上，心情糟到极点，心想继续跟这个客户耗下去，忙上一个月，估计连一分钱抽成也拿不到。
手机响了，我火气正无处发泄，连看都不看，接起来大吼：“什么事！”电话那边是女朋友贾芳娇滴滴的声音：“老公，我给你煲了鸡汤，你要早点回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