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园恐怖故事之替身(一) (第2/2页)
谁?”
“刚才有人打电话给我,我是舒心的同学!”那个警察点了点头,示意我站在原地不要乱动。他转身走到另一个警察旁边不知说了些什么,回来的时候说:“那请跟我来吧,请你做好心理准备,你的同学舒心已经死了!”
我迈出去的左腿就僵在半空,再也迈不下去。
走到舒心尸体前的时候,我只觉得阳光乱的有些刺眼。低下头一看,舒心就躺在泥泞的土地里,因为被雨水浇了很长时间已经青白,她的眼睛睁得奇大,张大了嘴巴仿佛见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一般。
她的尸体旁,有一堆灰烬,还有一个烧了一半的纸人。
纸人的腿和腰已经烧没了,虽然被雨水浇的有些残缺不全,但依旧可以很清晰地辨认出来那是个女纸人。纸人的胸口上用黑色的毛笔写了个生辰八字。
我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可是在晕倒前的那一瞬间,却让我意外地记起了刚开学时的一件事。那时很流行请笔仙,学生们似乎都很好奇,于是我们也请了几次。开始时必须把生辰八字写下来,但当时我很害怕,又无奈她们三个死磨硬泡,就写了一个假的生辰。笔仙自然没请下来,我总是以为是我乱写了生辰八字的关系,于是后来再请,我也就一直延用了假的生辰。
这时那个纸人上的生辰……不正是那个我假的生辰八字吗?
脑海中瞬间闪过两个字。
替身。
六 假发
再回到寝室的时候,我没怎么多提关于舒心的事情。关于那个纸人,我更是绝口不提。
苏小落狐疑地看了看我,也没多问。
“洛黎呢?”我问她。苏小落淡淡瞥了我一眼,“你问题好多!”说着闭上眼假睡,不理我了。
啪地一声,从她枕头底下掉下来一个白布小人。
她吓了一跳,光着脚从上铺爬了下来,一把把娃娃从地上抄了起来,见我一脸好奇模样,苏小落笑着说:“好看吧,我自己做的娃娃!”
“真幼稚!”我低笑,坐到床上,“怎么那小人没头发?”
苏小落的脸色一变,“还没来得及做呢!”
那天洛黎回来,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苏小落,问道:“舒心怎么样了?”
我叹了口气,“她……死了!”听了我的声音,洛黎身子一颤,忽然大声笑道:“真好,真好!”
我眉头皱紧,也猜不出洛黎到底为了什么这样高兴。
后来这件事就闹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警察也来学校做了一些笔录。据说舒心的身上没有一点点伤口,更没有中毒的迹象,法医说她的心脏功率也是正常,一瞬间,舒心的死成了一个谜题。
周日的时候我把这一切告诉了罗羽,当然,除了那个写了假生辰的纸人。
罗羽想了半天,说道:“舒心和我聊天的时候,反复重复的都是纸人啊,替身啊什么的!并没有什么其他的言语啊!”顿了顿,问我,“你和她既然是一个寝室的,难道没有发现她有什么不对吗?”
我摇头,“我没发现!她一切正常,我连她看心理医生都不知道,现在想想真可怕,到底那张平淡如水的面容下,有着怎样的情绪波动?天啊,太可怕了,一个人竟然可以把情绪隐藏的这样深?”
罗羽点了点头,“这些现象都是存在的,正是因为她把所有的情绪都积压在一起,爆发的时候才会越发强烈!”
那天和罗羽谈的最多的,就是关于舒心的死。一直谈到最后,我们还是没有一点结论与线索。
回寝室的时候,看到洛黎抱着个大箱子往外走,两个人撞在一起,箱子砰地一声掉在地上。我吓了一跳,急忙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帮你捡!”
低下身子的时候,还以为眼前的一切都是错觉。
一纸箱的假发,或长或短,密密麻麻的撒落在地。一抬头,洛黎正凶狠地瞪着我。
七 剃头
洛黎一把抓过我手里的假发,怒道:“不用你帮忙,让开!”她的声音冰凉无比,陌生的仿佛我们从未见过面。
我连忙让在一边,看着洛黎收拾好假发,一步一步地向外走去。
转过身,苏小落正抱着双臂看我。我对她尴尬地笑了笑,往床边走去。
苏小落忽然问道:“裴晓,你说洛黎的头*亮吗?”
我一怔,忍不住侧脸望了望她。她似乎想着什么,十分专注,过了半晌才回看了我一眼。我急忙躲闪过她的眼光,“不知道啊,很漂亮吧!”
苏小落哼了一声,“的确很漂亮呢!”
那天晚上洛黎回来的时候,我从床上坐了起来说道:“真是对不起啊,洛黎!”
洛黎“嗯”了一声,倒在床上不说话。苏小落穿了一身的黑衣,拿起黑色雨伞说道,“今天晚上我不在寝室睡,你们不用等我!”
我哦了一声,问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啊?”
苏小落嘿嘿一笑,“保密!”说着,转身就走了。
那夜我很早就躺下,迷糊中听到洛黎问我:“裴晓,你觉得,我还是以前的那个我吗?”
我有些发愣,随口说:“是啊!”
洛黎道:“不是了,我已经不是那个很早以前的我了,裴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我变了,从我接到它的时候,我就变了!”
“你接了什么啊?”
洛黎忽然一声尖叫:“你干什么?你想知道什么?”她的声音忽然变了,狰狞的有些可怕。我连忙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
她忽然阻止了我下面的话,“裴晓,如果你想这么生活下去,就不要问的太多,也不要想知道太多的答案,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我摇头,“不知道啊!”
“今天是……舒心的头七!”她忽然淡淡说道,“睡觉吧!”
我“嗯”了一声,急忙闭上了眼睛。一开始的时候心乱跳个不停,后来慢慢的,竟然睡着了。
午夜里窗户哗啦一下,竟然被大风吹开了。我吓了一跳,急忙穿上拖鞋跳到地上把窗户关好,一扭头,原本躺在床上的洛黎不见了。
伸手去摸墙边的开关。灯亮的一瞬间,我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过了好久,才从喉咙里喊出一声凄厉的叫声。
在她的电脑桌前,洛黎手里紧紧的握着把剪刀,从头顶流下许多鲜红的血液,那一抹赤红的血,鲜艳的像是要夺去所有的颜色。
洛黎的头顶已经没有一根头发了,那些黑色的发丝就在她的脚边匍匐着,从窗口吹进来的风将它吹得四下里都是。
洛黎脸色苍白地看着我,忽然尖声叫道:“真好,真好!”
“洛黎,你到底怎么了?”我不敢靠过去,远远地问道。
洛黎抬起头看了看我,忽然落下泪来,“裴晓,救救我,救救我……!”
八 黄泉
当我把这一切都告诉罗羽的时候,罗羽的眼睛里竟然是淡淡的神色,没有惊慌,没有不可置信,就那么无波无澜地看了我一眼。
“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们的寝室会接二连三的发生这么多怪事呢?”我无力地靠在沙发上,“罗羽,我好害怕,下一个……会不会是我?”
罗羽摇了摇头,“别胡思乱想,你是不会有事的!”
我怔怔地望着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脑海中全是纸人,替身,生辰这些个字眼。
“如果我和你说……”罗羽盯着我的眼,“洛黎也是我的病人,你会有什么感觉?”
“什么?”我惊叹,“你是说,洛黎也是你的病人?”
罗羽点了点头,“是的,她曾经来过两次,第一次她的情绪很激动,她说她看到了未来的自己,那时她……头上没有一根头发!当时我虽然很不理解,但依旧认为是她给自己施加的压力过大,因为在美国曾经发生过类似的病历,一个女人因为见到自己枕头上的落发,就神经紧张地以为自己有一天会掉光全部的头发!”
我问道:“她第一次来是什么时候?”
“舒心死的前三天!”罗羽看着我说。
“那么第二次呢?”我急忙又问。
“昨天!”罗羽叹了口气,“昨天晚上她抱着一个大纸箱来过!”
大纸箱?我忽然想起昨天下午撞到洛黎时她的样子,就急忙问:“箱子里是什么,假发吗?”
“我没有拆开!”罗羽摇头道,“因为昨天她并不是来心理治疗的,而是托我帮她看一些东西!”
“箱子呢?”
罗羽指了指杂物室,“我放在杂物室里了,蛮轻的,似乎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我冲了过去,打开杂物室,又一次见到了那个纸箱。罗羽上前把箱盖打开,只见里面全是一些假发,他眉头一皱,抬起头来看我,“这是什么?洛黎的妄想症这样厉害吗?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买这些东西的呢?”
我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把假发一个一个拿在手里,眼前又是昨晚洛黎哭喊的模样,“救救我,裴晓,救救我……”
“这是什么东西?”罗羽从箱子的底部抽出一张小纸条来。我仰头看了一眼,那纸张的材料似乎是给死人才会烧的纸吧?我伸手接了过来,只见上面用红色的笔写着,“黄泉路,444号!”
黄泉路444号?
九 留言
回寝室的时候我急忙打开电脑,然后登陆上自己的博客。
那条匿名用户的留言还在,我心急火燎地进入他的博客,那乱糟糟的纸人依旧挤满了整个屏幕。
博客的最下面,黑色的底子上用红色的字体写道,黄泉路444号。
这个博客到底是谁的?
我关机,转身去开洛黎的电脑,打开洛黎常看的程序,才发现里边也依旧是那几个字,黄泉路444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黄泉路不是人死之后才会走的一条路吗?现实中难道还有这样的街道吗?关上洛黎的电脑,我无力地躺在床上,想了半天,只觉得脑袋里像是被塞进了四五只兔子一样乱跳,总也抓不到一只。
有一个很清晰的声音似乎在告诉我,所有的谜底都在这个地址上。
可是黄泉路该怎么去呢?
不一会苏小落就回来了,依旧一身黑衣,一把黑伞,她看了看我没说话,开始翻箱倒柜地找起东西来。
“你找什么?”我问她。
“不用你管!”找了半天,她颓废地坐在桌子上问我,“裴晓,你看到没看到过我的一张黄纸片?上面写了个地址!”
我惊诧不已,却依旧装做没事人似的说:“没有啊,很重要吗?”
苏小落叹了口气,忽然又问:“洛黎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你怎么知道?”我反问她。她表情一愣,随后说道,“听别人说的!”坐在那想了半天,起身拿着伞又走了。
我转过身一看,窗外,又下了雨。
十 谜底
我拿起一把伞,跟着苏小落的脚步,在行人稀少的街道上慢慢走着。
苏小落很谨慎,回头看了几眼,没注意到我,这才又步履飞快地向前走着。天不知不觉就黑了,雨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
地面上忽然多起了一层大雾。白雾迷蒙中,我大步地向前走,唯恐跟不上苏小落的步子。穿过雾区,眼前竟是一条古色古香的道路,脚下的青石板路湿淋淋的,两边的墙面也湿嗒嗒的,顺着瓦片往下还滴着雨水。
苏小落走得快急了,这时只剩下一个很小的背影在前面。我收起伞,快步追了上去。
很奇怪,街道上没有一个人,甚至连一点声音都没有。
声音?我蓦地怔在原地,强忍着让自己安静下来,然后抬起脚再落下,可是……依旧没有一点声音。我听到自己的喉咙清晰的咕咚一声,转头向一边看去,墙壁上的门牌号上清楚的写着,黄泉路325号。
黄泉路?
腿一软,栽倒在一边。过了不知多久才缓缓站起了身,慢慢向前走去。
389号。410号。444号。
黄泉路444号。终于到了,我喘了口气,古老的店面,门前挂了两只白色的灯笼,里面燃着绿色的烛火。我上前拍了拍门,没人应。
轻轻一推,门却开了。
往里一瞧,偌大的房间里摆满了纸人,棺材与花圈。这时才反应过来,原来黄泉路444号是一家店铺。
那些纸人一个个脸上挂着微笑,画得极其逼真。
空气里一种莫名的香味,似兰非兰,似麝非麝,缠绕于鼻间,是一种我从未接触过的味道。
我踏进这家店里,身后的门啪地一声,又关的严丝合缝。
向前走了几步,才见到前面有间屋子门前拉了白色的门帘,里面依旧点着绿色的烛火。走过去撩起门帘,屋子里空荡荡没有一个人,我咳嗽一声,问道:“有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