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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故事之厄运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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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怖故事之厄运面具 (第1/2页)

    1,搬家整理老屋子的时候,我在老爸的柜子里翻出一个古旧的匣子,拿铜锁和铁链锁得紧紧的,一副好像在说“千万不要打开我”的样子。

    开玩笑——老爸已经死了,这间房子里的一切都是属于我的,你也不例外。

    我小心地把这个木匣子从一堆破烂里拣出来,带去了新家。

    老爸是个手段高超的人,虽然死得早,但是留下的遗产足够我一辈子吃穿不愁。

    他常年在外打拼,从小就没什么时间陪我,导致我跟他一点也不亲——在母亲病死而他没回来这件事后,我们的感情就更加淡漠。

    现在他死了,我也不怎么悲伤。

    我爽快地卖掉了他的公司,卖掉了他的旧居,卖掉了会让我想起他的一切,然后携着这笔巨款,远走他乡,在另一座城市买了间小公寓,在那里,没有人认识我的父亲,更不会有人知道我。

    我想在那里开始我的新生活,靠我自己,在崭新的世界为自己打下一方天空,叫我老爸看看,就算没有他,我也能过得很好。

    2,然而,残酷的事实告诉我——我太天真了。

    靠着老爸这棵大树,我习惯了挥金如土的生活,更小看了这个世界的冷酷,接二连三的失败无一不在提醒我——没有了老爸,我他妈连根葱都不算。

    才三个月不到,我原本雄厚的家财就散得一干二净,曾贵为“富二代”的我,居然要为午餐犯愁。

    这打击让我走向另一个极端,从雄心勃勃地想证明自己,变成千方百计地作贱自己——其实从最开始我就不知道,到底哪一种方式,会令我死去的老爸觉得更难堪。

    我开始变卖那些古玩,那些老爸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四处搜罗的奇珍异宝,被我以低廉的令人发指的价格,处理给了贪婪的商人们,他们每次走进我家,都好像饿狼逛进了兔子窝,疯狂地攫取着他们眼中价值连城的珍玩,我就靠在沙发上,看他们像进城的日本兵似的大扫荡,只要在出门的时候付给我一笔还算过得去的钱,我就听之任之。

    我知道这样亏得不是一点半点,不过我从糟践老爸遗产的行为中获得了一种自暴自弃般的愉悦感,愈堕落,愈快乐。

    直到我终于家徒四壁,一贫如洗。

    再没有东西能吸引那些苍蝇般的商人上门了,小公寓一下子变得冷冷清清。

    我明白,我已经一无所有。

    现在,我可以着手处理掉我老爸在这世上留下的最后一个痕迹了。

    ——没错,就是我自己。

    既然事实证明,没有了老爸的我一无是处,那索性便把这无能的儿子送到另一个世界去,作为对他最后的羞辱吧。

    3,实自我出生以来,老爸在金钱上一直待我不薄,因为他并无其他继承人,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吧。

    但对母亲,他完全没有尽到丈夫的责任,自我懂事以来,便和母亲相依为命,直到我16岁母亲病死,他回来看我们的次数,一只手便数得过来。

    然而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是,这样的父亲,母亲至死却没有过半点怨言,我曾无数次控诉对父亲的怨恨,她却总是站在父亲一边,安慰我,为父亲开脱。

    我一直想不通。

    可惜,不管我再如何去想,也完全没意义了。

    母亲死了,父亲不久前也死了,这次轮到我了。

    下定决心后,我把屋里剩下的物什归拢在一起,考虑应该把它们和这个小公寓一起留给谁。

    我已经没有别的值得留恋的亲人了。

    那么,就把它们留给小美吧。

    4,小美是我唯一可以称为朋友的人,我们亲密的程度……友人以上,恋人未满。

    我们很小就认识了,几乎一块儿长大。她并不富裕,但她的家庭让我羡慕。

    当我离开久居的那座城市时,唯有她为我哀恸,为我送别。

    那时候,我试着壮起胆子,问她,有没有可能,跟我一起离开。

    可是,她说她还不能离开那里。但是,她补充道,总有一天,她会让我明白,父亲的阴影并没有大到能遮蔽整片明艳的天空。

    真遗憾,她永远没机会这么做了。

    我准备好遗嘱,把它放在那一堆杂物上面,叹了口气,最后环视了一下这短暂生活过的地方。

    就在此时,我被吸引住了,那个被锁得严严实实的木匣,令我的目光再也转不到别处。

    一股强烈的、不容抗拒的意志对我说:打开它。

    我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颤抖着捧起它。

    还没等我动手,铜锁就“咔嗒”一声自己崩开了。

    什么东西……竟然如此迫不及待。

    我定了定神,扒开铁链,打开了木匣。

    里面放着封信,还有一张薄薄的面具。

    5,面具并不是什么罕贵品,摸起来只是平平无奇的橡胶质地,最多也就是有些温热而已。

    我首先拿起信。

    封面上写着“别拆开,把盒子里的东西烧掉”,是父亲的字迹吗?异常的潦草,我看不清。

    这奇怪的内容反而激起了我的好奇心,父亲,你已经死了,还以为能命令我?

    我没理会这无聊的警告,撕开了信封。

    嗯,一张纸……让我来读读看。

    “你果然还是拆开了它,那就不要后悔。

    这东西带来幸运,也带来不幸。

    戴上它,你会永远失去表情。

    戴上它,你将永远不再有心。

    戴上它,你便永远不再是你。

    选择吧。”

    什么嘛,出乎意料的简短呢。

    我原以为或许会看到父亲的忏悔,老实说这内容令我有点失望。

    你是在嘲笑我吗,父亲。

    我拿起面具,无声地笑了。

    我能从信里感受到,你对它无边的恐惧啊,父亲。

    就让我试试吧,它如何能带来幸运,如何能带来不幸。

    我将面具戴在脸上,温热的橡胶瞬间就与我的脸贴得严丝合缝,好像从最开始,它就是为我而存在一样。

    并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啊,我摸摸自己的脸,皮肤仍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手指的触感,或许是面具太薄了吧,简直和没戴一样。

    我对父亲这样装神弄鬼感到愤怒,寻找着面具的边缘,想摘掉它。

    嗯,奇怪……怎么找不到了?

    我惊慌起来——我的脸上没有任何缝隙,光滑平整,浑然一体。

    我又看了一眼匣子,空的。

    我跑到镜子前,里面的仍然是我,与之前的样貌毫无二致。

    或许我只是做了一场噩梦吧。

    6,这样折腾一番,我暂且消了死志,摸摸兜里,还有点零钱。

    下楼买点吃的吧,自杀,什么时候都不嫌晚的。

    我离开了家。

    今天似乎厄运附体一般,从下楼到吃饭,短短十分钟不到的路程,居然发生了三起交通事故,两起抢劫案,一个行人无缘无故地倒在路边,就此人事不省。

    如果这都是巧合,未免太夸张了些。

    我走过那些悲鸣的人身旁,喟叹着:人类真是弱小的存在,死神的翅膀随时都能带走他们珍视无比的微贱性命。

    死者亲属们的哀恸完全不能令我动容,我觉得自己除了嫌恶再也做不出别的表情。

    我在路边的小摊前停下脚步,我现在没什么钱了,随便买点东西果腹就好。

    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女人,一个还拖着鼻涕的孩子在她脚边转来转去地叫妈妈。我想她大概只有四十岁不到,但她的脸让人想起垂死的老妪。

    我买了两笼包子。

    她接过钱,看了我一眼,然后愣住了。

    我奇怪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她将包子给我。哆嗦着手,找我零钱。

    我不想再被她那令人不安的眼神盯着,快步回到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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