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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鬼恐怖之晚课(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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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校园鬼恐怖之晚课(一) (第2/2页)

的格局几乎一模一样,但西教学楼始终人气不旺,学生们都不太喜欢到这栋楼来上自习,学校开课也总是有意无意地回避着它,相对来说,东楼要热闹多了,于是它对此似乎满怀着怨气,一进教学大楼,便有陡降的阴冷袭来,没有电梯,一行人便缓慢地向上爬着,舒纯犹豫了半天,还是跟了上去,走在队伍的最后面。

    到了四楼,由于光线的原因,楼道里变得黑暗模糊,林菱连忙冲上前几步,去按路灯的开关,然而啪啪几声响声之后,路灯却一点反应也没有,林菱涨红了脸,嘟囔着:“不会啊,昨天都是好好的。”

    她从衣袋里摸出手机,借着显示屏的绿光,为大家照出了一些亮来,几个老师也纷纷学样,于是路面算是勉强清晰了。

    舒纯瞥见每个人的脸色都越来越严肃,越来越难看。

    终于到了五楼了。

    一个幽长的过道出现在众人面前,而灰尘则夹杂着长久不见日光的霉臭气息向着人群陡然袭来,有不少人都禁不住捂住了鼻子。

    两边的教室门都牢牢紧闭着,经年不见人迹的样子。

    林菱的眼里是越来越深重的困惑,很显然,这个场景也是她从未见过的,这和她的记忆出现了不该有的偏差。

    “502室在哪里?”校长问。

    舒纯猛地发现,这些教室门上都是光秃秃的,根本没有挂着门牌号。

    林菱向前走了几步,左右看了看,然后数到倒数第三间教室——那里依然门户紧闭,她指着它:“就是这里!”

    她抬头望了望,皱着眉:“谁把牌子取走了?”

    校长没有理她,回头看着一个手里拿着钥匙串的管理员。管理员呆呆地望着林菱,终于点了点头。

    “打开!”校长下了命令。

    管理员走了上来,慌忙从一大串钥匙中寻找着摸出了其中一把,插了进去,舒纯注意到他的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不仅是他,跟着林菱上楼来的每一个人,都如临大敌般地紧紧盯着那把正在缓慢旋转的钥匙,整个人群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爆炸气氛。

    门颤抖了两下,被管理员推开了!

    “啊——”一个女老师尖叫起来,突然栽倒在地。

    几个老师七手八脚地扶起她:“校长,张老师晕过去了!”

    校长铁青着脸:“你们马上扶她去校医院!”

    于是两个男教师扶着晕倒的张老师迅速离开了。

    走廊上只剩下了校长李丰城、龙在渊教授、管理员、林菱和舒纯五个人。

    一扇大开的门正等待着他们的拜访。

    龙教授突然大踏步冲了进去。

    剩下的四个人也急忙跟上。

    教室的灯亮了。

    关得严严实实的玻璃窗。

    空旷的桌椅。

    擦得不太干净的黑板。

    和外面的走廊一样,散发着孤寂而闭塞的味道。

    林菱指着第二排最左边的位置:“我就坐那里。”

    她走过去,俯下身,从地上捡起一枚黄色的大纽扣来,自言自语地说:“这是我外套上的扣子,原来掉在这里了。”

    龙教授走上讲台,缓慢地抚摸着桌面,忽然摘下眼镜,舒纯惊异地看见两行老泪自他的眼中鱼贯而下,却被他低下头用一只手捂住了。

    校长走上前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们走吧。”他又回过头来看着两个女生:“你们也走吧,记住,今天这件事情,不许对任何人说!林菱,你以后按时到你的班上去上课,不要再到这里来!”

    6

    第二天是星期六,舒纯的家就在本市,她按例回家和家人一起过周末。然而前一天的事情实在太蹊跷了,而校长欲盖弥彰的态度更是奇怪透顶,于是舒纯压抑不住,终于给表姐打了电话,将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表姐。

    表姐在电话另一边沉默了许久,突然说要马上过来,舒纯还来不及反应,电话已经挂断了。

    十五分钟以后,表姐沈芳出现在了舒纯的面前。

    “你说,那个女老师的名字叫什么?”沈芳见面的第一句话便问。

    “好像是叫龙巧心,林菱说什么巧手慧心,应该是,没错。”舒纯被表姐的气势吓了一跳,连忙回答。

    沈芳的脸色竟然和那些老师们一样,惊愕转化作惨白:“天哪!”

    “怎么了?”舒纯问:“为什么你们听见这个名字都是这个表情,龙巧心倒底是什么人?”

    沈芳摇摇头:“舒纯,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讲过,在我读大二的时候,我们的中文辅导老师突然跳楼自杀的事情吗?”

    舒纯点点头:“嗯,好像你是讲过这么件事呢。”

    沈芳失神地看着舒纯:“她的名字就是龙巧心,龙在渊教授的独生女儿!”

    “啊——”舒纯惊愕地捂住嘴,她相信自己此刻的样子绝对不会比今天听到这个名字那些人更镇定,“你是说,是说,她已经死了吗?!”

    沈芳点点头:“是啊!她真的已经死了,我们全班都去参加了她的追悼会,她是一个很好的老师,从来不对学生说一句过分的话,她死的时候才二十五岁,那么年轻,我到现在都还记得她的样子,总是那么安静,那么优雅,谁都想不到,她那样的人竟然会去自杀,而且是选择跳楼这么激烈的方式。有人说,是因为失恋,也有人说,是她太清高,融不进这个社会,所以看破红尘,生无可恋。”

    “天哪!那我室友岂不是,岂不是……”

    “见鬼。”沈芳接下了舒纯的话,“如果这不是一个又无聊又恶毒的玩笑,我想她是看见鬼魂了。”

    “可是,可是,”舒纯语无伦次地说:“又不是她一个人见鬼,不对,不只她一个人,她说那个班也有好多人呢,今天,今天,她好像还提到两个人的名字,叫什么,沈什么成,还有一个叫丁什么曼娟的,她说她跟他们一起上课的,哪有,这么荒谬的,集体见鬼啊!”

    沈芳像被马蜂扎了一般跳了起来:“沈世成?丁曼娟?!”

    “好像是。”舒纯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丁曼娟?沈世成?”沈芳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名字,“可是,他们也早就死了呀!沈世成比我高一届,在我大四那一年,他也是跳楼自杀的,和龙老师一样,都是从西教学楼顶跳下去的,丁曼娟也是在西教学楼502室割脉自杀的!502,就是龙老师当时任课的教室,当时整个学校都轰动了,后来,那个教室居然就像是旧金山的金门大桥一样,仿佛被施了魔咒,陆陆续续,又有一些学生在里面自杀,再后来,西教学楼的整个五楼都被封锁了!”

    舒纯完全惊呆了!

    其实这些事情她以前多多少少的听表姐讲起过,但是那个时候,那不过是一些影影绰绰的过往,和现在是一条平行线,和她的生活没有任何的交集,然而这些虚幻突然通过她身边某个人陡然闯进了现实来,加上她今天亲眼见证的那个地方,这所有的元素混合成了一个真真切切的事实。

    恐惧如同午夜里的一个惊雷,将她震得不知所措。

    “你的,那个室友,她的个性怎么样?”良久,沈芳终于开了口,打破了惊魂未定的沉默。

    “有些不太合群。”舒纯说,“总是喜欢独来独往,也不喜欢交朋友的样子。”

    “不好!”沈芳突然瞪大了眼睛:“龙老师、沈世成、丁曼娟,他们都是性格很孤僻的人,他们为什么会找上她?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你那个同学,她要出事!”

    沈芳有些埋怨地看着舒纯:“你今天不应该丢下她回来的,这个时候,她需要有人陪着,别小看了这些事情对人的影响,有时候一点点作为就可以改变一切,我就一直很后悔……”她的眼里忽有泪光一闪,却住了口,拉起舒纯的手,“走,我们马上回学校!”

    7

    沈芳驱车在路上飞驰着。

    每一个红灯都会让她烦躁地咬着指甲,方向盘被她抓得紧紧的,但她想要抓住的却似乎并不是方向。

    舒纯诧异地看着她,今天的沈芳,很不一样。

    学校很快就到了。

    还不算很晚,沈芳和舒纯匆匆赶往寝室。

    萧敏和陈云倩惊异地看着去而复返的舒纯和她那漂亮时尚的表姐。

    “没有,她还没有回来,出去有一会儿了。”萧敏说,“你们找她有急事啊?坐下来等等吧!”

    “不能等了!”沈芳叫起来,拉着舒纯的手,“去西教学楼!”

    这是周末,今日的东楼也算寂寞,然而,依然有着这个学校里最勤奋的学生和它寂寥作伴,但是西楼,却和过去一样,无人问津,完全陷入一片黑暗。

    楼道洞开,却似乎是覆于硕大乌鸦的翅下,笼罩着不祥的阴影。

    舒纯的心跳频率陡然加快,前面,仿佛有某种不可预知的危险。

    “算了,我们回去吧。”舒纯说:“万一她没有在那儿呢?怪瘆人的!”

    “不行,一定要去确认一下,要是她真出了什么事,你这一辈子都不会心安的!”沈芳不由分说地拉着她冲了上去,她的手心却一样湿漉漉的满是汗水。

    楼道里的灯依然没有修好。

    两个人借助手机微弱的荧光向上攀爬着,楼侧的墙面反射出暗淡的绿色,甚至连两个人的脸都被映得绿幽幽的,再加上大楼里唯一的声响就是她们的脚步甚或呼吸,因此反而平添了几分诡异。

    几楼了?

    沈芳气喘吁吁地问。

    舒纯将手机光射向墙上的一个红圈,里面醒目地标识着一个“四”字。

    于是两个人一鼓作气朝楼上小跑。

    大楼只有五楼,很快就可以到达楼顶了。

    再爬了一层楼,沈芳突然站住了。

    “我们先去502看看!”

    这是舒纯第二次来到这个走廊,昨天好歹也是白天,再加上有不少人同行壮胆,眼下却只有两个女生,那股发霉的阴森让舒纯直起鸡皮疙瘩,而那些紧闭的门框更像是板着的面孔,不遗余力地展示着自己对这些不速之客的厌恶。

    沈芳扫视一间间教室,有些焦虑:“怎么没有号码?”

    舒纯紧走几步,指着前面:“我知道,倒数第三间……”这句话没有说完,她的手却僵直在了原地——倒数第三间教室——502室——竟然有灯光——昏黄的、微弱的,几乎不为人察觉地渗漏出来。

    沈芳愣了一下,却立即跑了过去,高跟鞋在地上激起空旷的响。

    门被轻易地推开了。

    然而,里面空无一人。

    舒纯禁不住望了望林菱说过的那张桌子,她曾经坐在那里。

    桌子上赫然有一颗黄色的大纽扣。

    舒纯三步并两步地走了过去,拿起那枚纽扣:“咦?这不是林菱的吗?我记得她昨天拿走了呀?怎么又回来了呢?”

    沈芳似乎没有听见,她呆呆地看着空空的教室,半晌才回过头来,呆望着舒纯。

    “表姐,”舒纯举起那颗纽扣,手已经开始发抖,“我害怕!”

    沈芳的脸色突变,转身就跑。

    舒纯立刻跟了上去。

    沈芳的脚步突然在上一层楼停住了,舒纯赶上去一看,不由发出一声惨叫。

    在标注楼层数目的红圈里,赫然写着“五”。

    而头顶依旧是一个迂回的梯道。

    舒纯一把抓住沈芳的衣服,哀求着:“表姐,我好害怕,我们回去吧!回去吧!”

    沈芳摇了摇头,她缓慢地继续朝上走去。

    舒纯呆立在原地,她向下看了看,黑陷仿若深渊——她没有勇气一个人走下去。她狠狠地咬了咬下唇,一跺脚,终于还是跟了上去。

    却见沈芳呆若木鸡的视线对面,依然是那个被圈囿的“五”,嘲弄地看着她们。

    舒纯终于崩溃地跌坐在地上,瑟瑟发抖。

    沈芳回过头,拉起舒纯朝下飞奔。

    同样的位置,写着“四”,“三”,“二”……

    终于,出口就在眼前了。

    月光慈蔼地迎接着她们,门口,是一条皎洁的小道。

    沈芳停下来:“舒纯,你要是实在害怕,就先走吧。”

    舒纯惊异地看着沈芳:“表姐,你不和我一起?”

    沈芳摇着头,眼里泪花亦摇曳。

    “有些事情,总要有个了断。否则,就一辈子都无法面对。”

    说完,她再一次向楼上走去。

    舒纯握紧了拳头,发现掌心生疼,摊开一看,竟然是林菱的那颗纽扣。她望了望门口的皎白,又望了望楼上的黑暗。

    两者都似乎在召唤。

    8

    又到了五楼了。

    舒纯扶住大腿,大声地喘着气。

    原来,恐惧并不如同她想象般强大,没有了表姐的陪伴,她还是到了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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