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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故事之罪过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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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恐怖故事之罪过像(一) (第2/2页)

没留下任何痕迹。聪明的警察很快注意到了我一直注意的东西——韩晓昌的手。

    韩晓昌的右手还死死地攥着仍然接通着的手机。这就是在通话中我没有听到手机摔下去的声音的原因。一名警察小心翼翼地掰开了韩晓昌的手,取出了手机。

    “他……在给我打电话。”我向他们晃了晃手里已被冷汗浸潮了的手机。

    “你说什么?!”那名见过我的警察此时咆哮似的大叫。

    “由于刚刚事出紧急,一直没有挂断电话。”说着,我挂断了电话,算是承认了韩晓昌的死亡。

    对现场拍照取样调查之后才是警官们要我讲故事的时候。当然,这不可能在现场讲,因为事情过于复杂,大家都要捋捋思路再吸收我的言辞。

    复杂的事不只是整起死亡事故,也不只是没有凶手的头绪这样简单。主要是现场留下的东西太多了,也太过离奇了。比如满地的画稿;比如打火机躺在椅子上;比如所有画稿之上有一张空白的画纸;韩晓昌死也没放下的手机……这些东西乍一看没什么特殊,可多考量一下就会发现他们出现的地点是多么不合时宜。

    韩晓昌仍然穿着刚刚与我喝茶时的那件紫色外套,不同的是他已经失去了富有生气的笑脸。韩晓昌就像自己画里的那些紫色一样安静地躺着,仿佛他也在画里。这房间,这些神秘的紫色似乎想诉说些什么,却又只能无力地看着这个正在进行的阴谋,因为房间不会说话。

    3、蜡黄色的莫扬扬

    你不配存在!我才配活着!

    麻烦事果然还是来了,我不得不去给那个警察讲个故事——在我建议的地点。

    我不喜欢喝咖啡,但我更不喜欢警局里的白开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的是一个流光溢彩的梦幻都市,像画里的一样不真实。可笑的是写实派画作力求真切、惟妙惟肖地把一切真实的世界表现出来,而现在眼前的现世却如画作般如梦似幻。想到这里,不禁笑了。艺术究竟是什么呢?什么才是艺术呢?

    “笑什么呢?”这位长得不像警察的警官也寻着我的目光眺望。10层高的咖啡厅可以让人们看到的景色太多了。

    “笑你长得不像警察。”

    他自己也笑了,也许以前有很多人嘲笑过他长得宽额、方瘦脸、三白眼——像个罪犯。这不能怪别人,要怪就怪那个什么心理学家,非得把罪犯的样子归成一个特定样子,还很有理地说罪犯有共通的长相。也怪这警官自己,怎么偏偏一条不落地按照那所谓的“罪犯长相”长呢。

    “你呀,还不像画家呢!”他笑着说。

    “当然,少有画家有我这么玉树临风。那你看我像……”

    “你像画里走出来的一样。”

    突然,脑里放电影一样地快速闪过好多片段,韩晓昌的声音以及他离开时的那一抹紫色的背影不断撞击着我脆弱的神经。

    “怎么?我说错话了吗?”

    “现在凶手还在逍遥法外,所以不是闲聊的时候。我想知道你的名字。”

    “曹果。”听了我这话,他也认真了起来。

    “呐,我是相信你才讲给你的。至于你信不信,就由你自己了。”

    于是我把我对李磊的死的怀疑以及与韩晓昌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讲给了他。而后又加上了自己的最新推论。比如这两件事是有联系的,而且这种神秘的谋杀还没结束!

    “这么肯定?”曹果的眉头拧在一起,显然他也很困惑。

    “韩晓昌叫我们小心。不是‘你小心’,而是‘你们小心’!”

    “那个‘你们’是指……”

    “综合两起事故,恐怕是指我们班级……”一股悚人的寒冷没来由的遍及全身!他,也许就在我们身旁!

    有个女生占了韩晓昌的座位。这不足为奇,想来高一三班的人如过江之鲫,该班一直是处于满员状态的。

    课上手里的笔是在记笔记,脑袋里却满是昨晚和曹果探讨的问题。他总是有所避讳的,警察不愿把什么都告诉一个学生,而我把一切都摊开来和他分析。写着写着,笔下写的就不再是笔记,而是种种未解谜题:

    1. 凶手杀李磊的动机

    2. 李磊为什么死前打电话给我

    3. 凶手杀韩晓昌的动机

    4. 凶手威胁着我们全班人的性命,他是什么目的

    5. 凶手是一个人吗

    6. 凶手如何密室行凶顺利脱逃

    “在做什么?”庄奇奇凑过来问我。他长得并不好看,而且那熟悉的脸让我有种莫名的不安感。

    “没什么。”我勉强给他一个笑。

    “小彬最近好像状态不太好哦,有完成班任留的作业吗?”

    “那个自画像啊?我还没有画完。”

    “好慢呢。”

    “最近心情不好,再说要过一阵子交呢,我也不急。”

    “哦。”

    说话间下课的铃声已然响起,莫扬扬怯怯地拽了拽我的袖子想叫我出去。我想还是算了,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白天特别不精神,很想趁下课补一觉。于是我拒绝了。更何况现在不是出去玩的时候,一大堆问题如麻线一般交织缠绕,理不出个头绪。理不出头绪就意味着还有人会有生命危险,说不定下一个就是我!

    看着莫扬扬失望的样子,我又有些后悔了。莫扬扬一直身体不好,脸色一直如她的油画一般蜡黄。不过,她那古朴的多角度画风却是很震撼心灵。若单看那些画,别人一定想不到它们的作者是个病怏怏的小姑娘。

    事实再次推翻了我愚蠢的想象。下一个死者并不是我。死亡马不停蹄地来临,凶手像是在打闪击战,打得我措手不及。莫扬扬死了,我在午饭后回来听到了这个消息。

    “中午放学后我明明有锁门!”我到班级的时候,班级门口已经围得水泄不通了。这都没所谓,有所谓的是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曹果。

    “一定是你不小心把莫扬扬锁在教室里了!”同学们乱糟糟地瞎指责。

    “没这回事!我明明是最后一个走的!然后锁上了门!”赵元和其他人辩论着。“啊,老天!难不成她自己从锁着的门外钻进去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相信曹果同我一样又在脑中多了一个问号。

    如果说刚刚指责赵元是大众论点的话,现在我一出现便转换了众人的矛头,大家齐齐看向我,让我有些不知所措。我又什么都没做!

    “难不成这事又跟我有关?”我试探着问曹果,却得到了不想得到的肯定回答。

    老天!噩运简直粘上我了!不,那些死去的才是真正被噩运选中的人,我只是一个见证噩运的倒霉鬼罢了。

    这次我似乎真得去趟警局了,因为这件事非但不和我无关,竟然与我休戚相关!

    “你和莫扬扬是什么关系?”这回曹果也一脸严肃了。是的,即便再迟钝的警察也不能不发现这三件事故的共同点。

    “我们只是同学,普通的同学关系。”其实这种事他早就调查了的,重要的是他问这话定有其隐藏的原因。

    曹果拧着眉头将现场照片推给我,说:“猝死。”

    “这么简单?”我端视着照片,莫扬扬安适地伏在桌上,像是睡着了一样。她真就像她的那些蜡黄色的油画一样安静地把自己变成了一幅美丽的油画。

    “看起来是这么简单。不过在她桌上有发现写着你名字的信纸。”他拿回照片看我的神色。

    “我要再详细的信息!”

    “名字顶格写,就像在给你写信。”

    “只有名字?”

    “只有名字。”

    听到这里,我的心脏猛地一紧,感觉快要窒息一样。为什么自己那么迟钝!莫扬扬上午拽我是想跟我说些什么!她一定感觉到了什么!不然怎么单找我这个跟她不那么亲近的同学……恼恨、懊悔、疑问在脑子里轮番轰炸。

    “她上午找过我,好像想说些什么,但什么也没说。”这样说既符合莫扬扬腼腆怯懦的性格,也可以掩盖我的愚蠢。曹果却还是暴躁地拍了一下桌子,“然后有没有注意到她有什么异常行为?”

    “警方应该已经调查过了。”绝对是没什么不正常的。

    曹果陷入了沉思,我知道他在琢磨什么。这是大家共同的疑问:莫扬扬是如何在门锁着的情况下进入教室的呢?她想在信纸上写什么给我呢?

    “李磊、韩晓昌和莫扬扬想说的肯定是同一件事。”我一字一顿地说。

    “看起来是!”曹果也不否认,“我们很被动。”曹果掐灭手里的烟,显得很苦恼。

    “没有线索,真的很痛苦。还有一个共同点不知道算不算共同点。”

    “什么?”

    “都是密室谋杀。”

    曹果眼睛顿时一亮,“没错!”

    “接下来咱们也只能被动了。”

    “我会派人注意你们班的。”

    4、诡蓝色的赵元

    你的光环不属于我,我只能遥遥地看着你的胜利,会不会终有一天被你遗忘。

    我张着眼睛望向无尽的黑暗。其实不远处就是墙壁,此时却变成了无尽的漆深。不管怎样就是睡不着,脑袋里不断回放着所有关于那些离奇死亡的细节。“当将一切可能排除之后,剩下的那个即使再不可信——答案也只能是它”,韩晓昌的这句话再度浮现,这一切非常规案件绝不是某个聪明的人能轻易做出来的,如果是这样,说不定凶手根本就不是人!即使再不可信,也是最可能的选择了。

    这么说,那个凶手时时都有可能在我们身边了?这样一想,非但没有如释重负的感觉,反而倍加紧张。因为凶手不是人……

    我不知道那个漫长的夜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早上依然阳光明媚,仿佛所有的可怕元素都是我昨晚的臆想。可惜的是这短暂的发呆时间也被手机的铃声震个支离破碎。

    “赵元出事了,你来一下学校。”曹果简单的一句话把我所有的闲适神经摧毁殆尽。

    飞奔至学校的我没有错过较为完整的“案发现场”。

    “不会又跟我有关吧。”很轻易地寻到了曹果的影子。

    “他是你的好友,算联系吗?据清洁工描述,她亲眼见到赵元从楼顶跳下来。”曹果吃惊于我出现得如此迅速,所以表情还很不自然。

    “搞什么,穿着睡衣往下跳?”你可以想象一个想自杀的人死前还会换睡衣这种滑稽的做法,哪有这种睡觉起来就突然想不开的人。这样说着的时候头脑里还满是刚刚被抬走的赵元。那诡异的蓝色睡衣上貌似飘有淡淡的灰尘。它想告诉我们什么?

    “你想说什么?”

    “他没有留下跟我有关的信息?还是说还没来得及?根据前几起谋杀来看,这不符合常理。”

    “你就那么笃定是他杀?”曹果望着远方忙碌的警员们,这样问我。

    “种种迹象表明,这是他杀。抛下赵元的自杀动机不说,第一个无法说通的就是他这身睡衣的形象。”

    “你怎么像个侦探一样。”曹果嘴角勾出一抹笑,这证明我和他想的几乎一致。

    “那个清洁工在哪儿?”

    顺着曹果指的方向,我看到了正在给一名警察讲事发情形的妇女。这也就省了我再问了,直接在旁边听她的叙述。

    “当时我刚进学校大门,就看到寝室楼顶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这么说你没看到全部过程?”

    “楼顶绝对没别人了!因为他掉下去那一瞬我不知道是什么,就下意识往楼顶看了,什么都没有。如果真有人的话,也不可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就逃掉的。”看来清洁工很相信自己的眼睛。

    难道我是麻木了?死的人明明是我的朋友,我却没有一丝伤心。怎么不伤心呢?怎么都没有感情了呢?抑或是说,我从来就没有过感情!

    当我颓颓地再去找曹果时,他那边已经有了新的进展。一名警员正带着略兴奋的表情向他汇报:“查到死者喝的绿茶里有安眠药!”

    那又怎样呢?不是一样还没有凶手的头绪吗?已经死了四个人了,现在连凶手是男是女都还不清楚。我的头很痛,它总是不自主地去想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我怀疑它是否长在自己身上。

    是谁说时间可以冲淡一切来着?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群慢慢散开,显然,这件事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没有太多的吸引力了。爱恨情仇,只有相关的人才会有所触动。我和其他同学一样,回答了警察的一些方程式的问话,比如说赵元有没有梦游症……

    5、猩红色的钱小蕊

    请原谅我的冒犯,正如我原谅了你的无理。

    时间对于现在的我来说并不是度日如年,而是恍恍惚惚就是一天。发呆之前还是上午,清醒过来后发现已经放学。老师在讲台上的谆谆教导、同学们课下的唧唧喳喳似乎都是梦里的一些片段。我要去看医生,对!看心理医生!现在的我再这样下去说不准会变成什么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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