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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校园(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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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灵校园(六) (第2/2页)

孟西婷到底有没有撒谎?”

    “如果伪造日记,不可能不关注日记的封面吧,那么显眼,再说,里面日记的内容不经历过怎么伪造,而且一切合情合理,你想多了吧。”

    我也觉得是我想多了,孟西婷自己换的封面也不一定。

    “呵呵,你的观察能力很厉害嘛,我们在一起参加活动这么久了,我怎么没有发现呢。”吕瑶瑶笑着向我竖起大拇指。

    “那是因为你只顾着看投影仪。”我笑笑。

    “我看投影仪,那你在干啥?该不会是在看我吧?”

    如果是周雪梅这样说,我会为让自作多情感到恶心,而吕瑶瑶这么说,却是调皮加可爱,搞得我心跳加速,面红耳赤。

    “哪有……”我说的一点底气都没有。

    吕瑶瑶紧紧追问道:“还抵赖,你每次偷偷瞟我,我都看见了,你不知道眼睛会有余光的嘛!”

    我低下头,感糗大了。我急中生智,辩解道:“哪有哇,我主要是惊叹于你们三个女孩对于灵异的好奇。你知道,咱们社团都是瞎起混闹着玩的,就你们三个忒认真。”

    “你和张平谢广不也是么?”

    提到张平谢广,我才想到他们现在都不在我身边了,他们似乎一下子就从我身边消失了。也许,如吕瑶瑶所说,他们是去寻找自己的过去了。

    “对了,你为什么对灵异那么痴迷?”

    吕瑶瑶把头埋进膝盖,缓缓地说:“我的奶奶吕灵,她是唯一一从当年自杀事件中活下来的,我小时候,她告诉我很多关于当年的事,尤其是那个什么另外一个世界,那时候我心中就埋藏着一个谜。长大后,那个谜似乎也跟着我一起长大,我总是想方设法找到谜底,可是一切都毫无头绪,我甚至不知道该从何查起。直到,在一次讨论会上,听到你的讲述,我找到了线索。”

    似乎一切都是安排好了的,张平谢广,吕瑶瑶周雪梅,以及孟西婷。

    我陷入了某种沉思,脑海里忽然闪过许多破碎的画面,很熟悉却很陌生,就像是一副能知道谜底的画像,必须把所有的碎片全都完整的拼在一起。

    “你在想什么?”吕瑶瑶忽然凑到我的面前,她跟我的距离比上次更近。

    “你还记得那个狗洞吗?”我指着墙角。

    吕瑶瑶也看向狗洞,“怎么了?”

    “我刚才感觉到一丝动静,我觉得那条狗今晚会来这个院子,它的身体和四肢都是刚刚才缝好的。”

    这句话让吕瑶瑶瞬间紧张起来,她竖起耳朵,捕捉着任何一点细微的声音,看她紧张兮兮的样子,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你欺负我。”吕瑶瑶反应过来,打了我好几下。

    看着黑沉沉的天际,不知不觉,困意席卷上来,吕瑶瑶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

    『十七』

    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经亮了。

    我靠墙睡了一整晚,而吕瑶瑶靠在我的肩膀上睡着了。早上的阳光有些刺眼,我动了动身子,吕瑶瑶也醒了,她抬起头,揉了揉迷蒙的睡眼。

    “咱们就这么睡了一夜?”我活动了一下肩膀,朝吕瑶瑶投去诧异的目光。

    吕瑶瑶站起身,打了个哈欠,看起来精神还不错。她伸头看着我,露出狡黠的笑容,“那你还想怎么的?”

    我忽然发现吕瑶瑶越来越有周雪梅的范了,不过这样的话,她也没想象中那么冷,只是在我心中温柔大方的形象开始转向古灵精怪了。

    “我是想说夜里天冷,你可别冻感冒了。”

    “本姑娘身体好着呢!”吕瑶瑶扑着屁股上的灰尘,朝我哼了一声,扬长走进里屋。

    赵叔和孟西婷这时也出来了,可是周雪梅一直没有走出屋子,吕瑶瑶进屋也没看到她。

    赵叔和孟西婷闻声后赶了出来,大伙一齐走进周雪梅的房间,床上空荡荡的,大家在屋子里外都找了一通,根本不见周雪梅的踪影。

    奇怪,我和吕瑶瑶一整晚都坐在外面,难道是趁我们睡着偷偷溜走的?

    “雪梅怎么自己偷偷跑了?她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她会去哪儿?她该不会也去学校了吧!”

    孟西婷仍是最冷静的而一个,她低头暗忖片刻后道:“要不这样,咱们今晚再去一趟学校,寻找他们三人,也试着寻找前往那个世界的入口。”

    吕瑶瑶肯定地点点头,我也只能答应。

    吃过午饭,我来到赵叔的房间,看来,有必要向赵叔寻求一些事情的答案。

    赵叔坐在椅子上,木木地盯着手中的一个心状荷包。见我进门,赵叔赶紧把荷包藏在了腰间。

    “呵呵,是我们的定情信物,我想看它最后一眼。”赵叔尴尬地挠着头。

    刚才,我看到赵叔全身心投入到对那个荷包的注视之中,他脸上的表情或喜或忧,最后变成掺杂着丝丝痛苦的幸福笑容,我知道他肯定是想起了他的过往。这些,我在孟西婷的日记里看到过,知道赵叔和他的妻子有着痛苦的回忆。

    “赵叔,你真的做好决定了?”

    赵叔叹了口气:“到这个时候了,你难道还不知道我心中的想法吗?”

    “你是想解脱,你无法面对过去。”

    “这只是其一,还有一点,死亡既是重生,也许我能进入那个世界,我还有机会弥补我所犯下的过错。”

    我坐下来,和赵叔对视着,我极力捕捉着赵叔脸上的每一瞬表情。他并不回避我的目光,而是与我正对,跟我一样要把我的心底看穿。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脸上的肌肉时而绷紧,时而放松,我看得出他心里一定在想着许多复杂的事情。

    “哈哈哈!”赵叔猛地爆出一阵大笑,我也附和着大笑起来。

    “你小子就这样干瞪眼就想把我看透,你的功夫可还不够呢,要知道我可是你的师傅!”赵叔收起笑意,拍起掌来,“不过,你的进步还是有目共睹的,孺子可教也!”

    “哪里,赵叔,小时候,你是我的长辈,教了我许多东西,其中最重要的一项是察言观色,窥其心理。即使两个人是至亲至交,他们都不会把心底隐藏的东西透露出来,如果你学会看人脸色,读其内心,你就会懂得他满口好话的背后是不是在恶毒地骂你诅咒你。”

    “不不,”赵叔摇摇头,“不要把每个人都想得那么坏,我教你的是懂人的心思,好做出正确的决定,不是让你学什么读心术,窥视别人的内心。而且,你说的也不对,真正深藏在人心底的东西,就连他自己都不会察觉,别人又怎能知晓?”

    赵叔的话突然警醒了我,我想起吕瑶瑶的那番话,如果每个人的内心都有一段无法面对的过往,自己都无法感知,那么,赵叔心中的那段过往又是什么?

    “好了,不叙旧了,上次告诉你那么多,没想到你还不满足,”赵叔笑着,“说吧,这次你又想知道点什么?”

    赵叔是个做事分明干脆的人,我也就直说道:“赵叔,你之前给我的那些故事一直让我处于一层迷雾之中,就如同答案就在前面,可道路在此就出现了许多分支。”我直接点开话题,“赵叔,你就不能把你心中的最终答案告诉我?”

    赵叔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起身在屋子里走了几圈,然后关上门窗在我的面前坐下。他面色凝重,表情僵硬,十个手指紧紧纠缠在一起,欲言又止。

    “赵叔,我知道你做的这个决定是早就想好的,你如果真的想解开谜底,你就该让我知道一切,毕竟我也是那件事的当事人。”

    “孩子,该说的我都说了,不该说的我永远不会再说,是,这是我早就决定好的,只是等着这一天。另外,我并不想解开这个谜,我只是心有不甘,这次计划能成功的话,我也许就有机会弥补一切。”

    我直视着赵叔,“不,我是觉得你去不了你想去的世界,也许那个世界只存在于你的脑海。”

    赵叔沉默了,原先坐直的身体松了下去,他似乎有些动摇,“罢了罢了,不管怎样,今天晚上就是我的最后时刻,什么谜底什么异世界,你想知道答案,你就自己去寻找吧。”

    从交谈到现在已经过去十五分钟,短短十五分钟,赵叔的表情出现了三次巨大变化,我绝不相信赵叔能够这么平静地迎接死亡。

    小时候,赵叔是个和蔼,喜欢小孩子的人,经常和小孩子们打成一片,他的性格里有种天性的安定,他不喜欢复杂。

    “赵叔,你是我最崇拜的人,因为你有常人没有的智慧,现在我只求你给我一点指示,不管怎样,我会发扬你的智慧的。”

    我的恭维话是最后一招,赵叔果然松了嘴,他说:“好吧,我再给你将一个故事,前面已经有很多故事了,加上这个故事,你再联想一下,事情就很完整了。”

    我立即问道:“是关于你的妻子?”

    赵叔的表情由惊讶变成平静,“呵呵,不愧是我的徒弟,我的妻子叫韩茹,她是个温柔贤惠的女人,可是有一天……”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听见墙上的老挂钟滴滴滴摆着。天色黑的很浓稠,时间像水一样在指尖悄悄流逝。

    赵叔讲完了,他长长地吐了口气,然后趴在了桌子上,两只眼睛变得空洞而无光。逼着他再次经历当年的那份苦痛,也让我感到有些歉疚。

    当然,赵叔给出了很重要的一份信息。韩西西的妈妈叫韩茹,而赵叔竟然就是韩西西的父亲。

    当年,赵叔和韩茹本是一对平平凡凡的小夫妻,他们都是S校的老师,有三个听话可爱的子女,家境与普通农户相比要殷实美满许多。

    也许是命运的天平太过向赵叔倾斜,从那天开始,上苍就开始慢慢夺回赵叔所拥有的一切。

    那天早上,一觉醒来,赵叔感到很累,头晕乏力,口渴难耐,精神高度紧张,猛喝了几大口水,吐出好几口长气,赵叔才恢复精神。

    像是做了一场可怕的噩梦,可大脑中一点也没梦的影子,难道是梦游出去做了重活?赵叔摇摇头,他可没有梦游症。

    不管怎样,新的一天也就开始了,赵叔像往常一样穿衣洗漱,出门,坐到饭桌前。这时,他纳闷了,韩茹怎么今早没有起来做早饭,今天他们俩可都是满满一天的课!

    赵叔这才注意到不对劲,刚才起床时没看到韩茹,也没看到三个孩子,照理说这三个大懒鬼总是需要自己叫才会起床的!赵叔喊了一声韩茹,整个屋子空荡荡的,没有任何回应。他又去找了一番,也没见半个人影。

    今天是怎么了?赵叔闭上眼睛,使劲揉了揉太阳穴,就在赵叔困惑不解时,他听到一阵说话的声音,来自门外。

    “改天来我家坐坐。”是韩茹的声音,一个男声回道:“是白天来还是晚上呀?”

    “讨厌!”韩茹撒娇般说道。

    等到韩茹进门,赵叔才看到刚才那个男人是学校里李老师,和韩茹教一个班,他长得很俊,听说专喜欢勾引已婚女人。

    赵叔有些不悦,沉默不语地看着韩茹脱下外套坐在椅子上。韩茹擦着口红,打着粉底,还盘起了头发,她这是要去相亲吗?赵叔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和奇怪。

    “你这么早上哪去了?你今天怎么这幅打扮?孩子们呢?”赵叔一股脑抛出所有问题,他似乎一下子不认识这个家了。

    “我出去溜达一圈,孩子们都在寄宿学校,”韩茹回道,她摘下手套和围巾,看着自己的手指甲,“对了,今天我不去学校了,我要上城里买点东西,这是城里的时尚,我得紧追啊,可不能让人说我是个乡巴佬。”

    韩茹平时只穿着普通的衣服,从不化妆,她今天怎么了?孩子们怎么会在寄宿学校?

    到底是哪儿出了问题,赵叔怎么也想不通。

    『十八』

    难道是做梦还没醒?赵叔用手揪了揪自己的手背,疼痛感十分真实,这不可能是在做梦。

    那么,只有可能是韩茹真的变了。

    赵叔知道,那个李老师三天两头往城里跑,没事就买些化妆品指甲油啥的,乡下女人没见过这些东西,哪个见着不是两眼放光。可是没人会打那些东西的主意,毕竟庄稼人哪用的着那些,可韩茹不同,我和韩茹算是学校的骨干教师,国家又补贴资金,家里有些余款,她肯定也被李老师和他的化妆品给迷了心窍。

    而最近,李老师对韩茹格外的殷勤,常常放学后到韩茹办公室一块讨论教学问题。讨论是假,谈心倒是真,这不,早上被自己彻头彻尾的撞见了。

    想到这里,赵叔也没了心思去学校,就这么坐在家里,心里郁郁的。

    晚上,韩茹还没回来,赵叔这下急了,她可从没晚归过。赵叔打着手电,一路小跑来到小学大门前,猫着身子就进去了。果然,韩茹的办公室还亮着灯,这么晚了,她还有什么事没完成吗?

    赵叔眼珠子转了转,悄悄走近门前,一阵或急或缓的喘息声从门里传来,接着是一个男人的*声,没错,他就是李老师!赵叔顿时火冒三丈,他猛地踹开房门,只看到赤身裸体的李老师和韩茹正躺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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