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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灵校园(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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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幽灵校园(一) (第2/2页)

真是弗洛伊德看多了,搞的连现实和虚幻都不分了,别多想了,吃饭吧。”

    “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有这么一个不存在的人,出现在你的生活里?直到有一天,现实与幻想发生矛盾冲突时,你才发现他根本没有存在过?”

    两人被问蒙了,面面相觑,没有作答。

    “别他妈瞎想了,赶紧吃饭,吃完饭咱去泡吧,我的大腹早已饥渴难耐了!”

    做了一个累死人的梦,再加上遇到这么复杂的难题,我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我摒弃杂念,开始风卷残云。饭毕,正和张平谢广一块走,一旁的打饭阿姨叫住了我:“小伙子,你没给钱呢!”

    是的,事情的确不是一个梦那么简单。

    佛洛依德是咱们三人最钟爱的一位心理分析师。

    人类可以强大到造出毁灭地球的*和核弹,可以登月下海,可以提炼出微生物纳米技术,也可以造出举世瞩目的金字塔万里长城,却在人类历史以来,一直不能攻克一个难关,那就是人类自身。

    佛洛依德从人的梦境来分析人的行为习惯和心理状态,从另一个角度解剖人的潜意识,具有指导性意义。

    最近,我的确看了不少他的书,难道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可是,这次的梦明显区别以前任何时候的,我不得不在想,会不会真的是西西给我托梦?她到底要告诉我什么?

    我没有告诉张平谢广,西西真的在梦里让我去老家“找”她。

    几天后,社团举行讲灵异故事活动,作为下次幽灵主题畅聊大会的预热。

    轮到我讲的时候,我把那个梦里梦见的内容当做故事讲了出来。有的感觉无聊,有的津津有味地听着,其中表现的最好奇的还是那三位女生。

    活动结束后,吕瑶瑶还主动过来问我。

    “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她的声音就像春天里的细雨一般轻盈温柔,第一次听竟让我有些受宠若惊,她身上的那股淡淡的香味更是让我神魂颠倒。我紧张的不知如何措辞,只能简单回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吧。”

    吕瑶瑶微微点头,对我颔首浅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挺不错的,至少很真实。”

    虽说和她是社友,却很少有机会说话,这还是我第一次这么近的看到她的雪白的脸,听到她温柔的声音呢。不过,当我一想起西西,心里又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了。

    事后几天,我还是不能忘记那个梦,终于,我做出决定,亲自去体验。毕竟,追寻灵异是我,也是张平谢广最大的爱好。果然,他们想都没想就同意一起去。

    上午最后一节课上课铃一响,我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重重敲了一下。

    这节课一完事,漫长的国庆长假就开始了。班上的同学早在一周之前就约定好了到哪玩儿,车票行程旅游景点基本上万事俱备,只欠这最后的一声铃响。除了个别单身贵族豪情万丈地前去远足之外,大多数都是成双成对开启蜜月之旅。

    对于我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一来我也是高贵大气的单身贵族中的一员,二来一个人旅途实在无聊而寂寞,还不如就这么呆着,哪儿也不去。

    不过,我在昨天还是做出了外出的决定,并且做好了计划。

    可能是等车定律,越希望时间过得慢,时间越过得越快,下课了,班上同学们像发情的雌鸟一般你拥我挤冲出教室,去寻找发情的雄鸟。

    我留意了一下吕瑶瑶,她正慢条斯理地收拾课本,一点也没走的意思。

    “你不是约好了去海南吗?”我走过去问。自从有了上次的几句交谈,我发现她也不是那么冰冷嘛。

    “你怎么知道?”吕瑶瑶刚想回答,就被一旁的周雪梅抢了话头。

    我一时有些尴尬,我总不能说是专门从班上别的女生口中打听出来的吧。“这个,我瞎猜的。”

    我敷衍着,周雪梅可不买账,她走到吕瑶瑶前面,抱起双手,撅着嘴巴,朝我投来逼供般的目光,“你把我们的行程打听的这么清楚,想干嘛啊你?”

    这时候,张平谢广终于从小说的世界里走了出来。张平见我一脸窘迫,立即机智地我解围道:“切,谁稀罕去什么海南,咱们这回要去的地方可比那刺激好玩多了!”

    谢广也附和道:“对,光秃秃的海滩有什么可看的,再说,把你皮肤晒黑了可就真没人要了!”

    “欠揍呢是吧!”周雪梅朝谢广挥了挥拳头。

    吕瑶瑶问我:“那你们要去哪?”

    “我们已经约好了去一处有着漫长历史的废弃小学探秘,是关于幽灵的探秘哦。”

    周雪梅嚣张的表情一下子变成了疑窦,她愣愣地看着吕瑶瑶。吕瑶瑶沉默几秒钟后说道:“说实话,海南的行程取消了,我也想去那个地方看看,就当是为下次活动找点灵感吧!”

    求之不得啊,我心想着,有个漂亮女生的的旅行,可比三个男生的凄凉之旅幸福多了。

    “我们三人随时欢迎你的加入!”

    吕瑶瑶露出浅浅的笑容,她身边一直被忽略的周雪梅不乐意了,开口道:“我也跟你一起去,我要保护你,免得这群蛤蟆想吃天鹅肉!”

    我可没说“欢迎你们加入啊”,这跟屁虫般的周雪梅真是让人厌恶。

    不过,我无法拒绝,看来一路上都要对着周雪梅那张肉呼呼的脸了,最重要的是,她可是跟吕瑶瑶黏在了一起啊!

    唉,所谓万幸中的不幸吧。

    下午,我们五人上街买了一些旅行必备物品,回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路两边亮起了昏黄的路灯,我们在校门口分别。

    没到国庆,校园里的人就走了个精光,这会静悄悄的,甚至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不知为什么,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心中老是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头被一道薄薄的白色塑料纸包着,只要轻轻一碰就破了,可就是憋着喘不过气来,也看不到东西。

    张平谢广坚持要送两位女生回寝,硬是被周雪梅拒绝了,看到她默默离去的背影,我心里也是一凉。

    回到寝室,我们又准备了一番,收拾了一下屋子,便睡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们三人起了晚了点,简单收拾一下就出了门。宿舍楼空空荡荡的,宿管阿姨刚起床,跟她打了声招呼便出了公寓楼。校园里冷冷清清,学生们大都回家或蜜月去了,清晨的风透进脖子有些发冷。

    我们三人一路小跑来到校门口,吕瑶瑶和周雪梅已经在那等车了。远远地就听到周雪梅发出一句抱怨,“让女孩子等这么久了,好意思吗?”

    切,又不是你一个人等,人吕瑶瑶可是一句话没说,我心里鄙夷了一句。

    今天的车较多,很快,我们就坐上了去往我乡下老家的长途客车。

    坐车要到晚上才能到,出了城市公路便是县城和乡镇,坐在窗前,视线里是一望无际的田野和蓝天,柔和的风吹得人惬意无比。

    『三』

    S校是永岭镇有名的古校,在它身上发生的事可以够一个当地老人说上一天。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战争,炮火炸毁了整座学校,正在上课的老师和学生还未来得及逃离就被掩埋地下。战争之后,小学得到重建,然而,似乎是那些死去的亡灵的诅咒,这里先后发生过瘟疫、饥荒,甚至病毒。每一次灾难都死了很多人,但不知为什么,灾难过后,学校仍然没有被封,依然正常上课。

    因此,关于这座老学校的传闻有很多,二十年前的赵叔事件就是其中一例。

    “切,不用说,这学校地下埋着不少冤死鬼,你呀,肯定是被哪个鬼给缠上了!”坐在我身旁的张平把视线从手机里抽出来对我说。

    坐在后面的谢广也放下一直玩个不停的手机游戏,说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看来,这座学校并不简单,咱们来对地方了。”

    对面的周雪梅疑惑地问我:“赵叔事件是什么,你给说说。”

    从头到尾一直遥看窗外的吕瑶瑶缓缓转过头,她露出淡淡的微笑,一缕清风掀起她浅浅的刘海,那样子真是让人着迷。

    “怎么停了?”她忽而微皱起眉头,“坐车很无聊的,我还听得正愣神呢!”

    原来她也一直在听,我的兴奋劲上来,赶紧在脑子回顾着昨晚连夜查的资料,顺便加上自己的YY,给她说了出来。

    “赵小山……”我刚一开口就被张平打断了,他笑着问我:“你确定不是赵本山?”

    大伙一阵哄笑,不过吕瑶瑶仍然一脸笃定地看着我,我收起笑意,严肃起来,“认真点,我还没开始呢。”

    赵叔是小学的看管人,每月由村委会支付报酬。赵小山六十多岁,老伴去世多年了,子女都不在家,这个差事对他来说很合适。

    赵叔会每夜起来看一次学校,顺便解下手。

    那天晚上,赵叔很早就睡下了,半夜时,赵叔习惯地醒了过来,他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说是奇怪,只是因为赵叔一时分辨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声音。

    来到学校门前,声音小了很多,赵叔举着一盏煤油灯蹑手蹑脚地向声源靠近。这会儿,赵叔听得清楚了,是说话声,吐字很模糊,但赵叔听得明白,因为那是一篇课文,赵叔听过别的小孩子念过。

    “这么晚了,难道还有人偷偷躲在这里学习,可是这乌漆麻黑的,怎么看得清字?”赵叔边想边走近门,声音就是从这间教室传出来的。赵叔举起灯,缓缓打开窗户,把煤油灯往里面伸了伸,里面黑漆漆的,一点也看不清,可是声音清晰的就像响在耳边。

    赵叔胆子很大,毫不犹豫地走进教室,走了几圈之后,没有发现任何人。难道是听错了?正在赵叔疑惑不解时,又一个读书的声音响起,声音的确来自这里,而且赵叔能分辨得出就如同在他耳边,他心里确定了,他走过去打开电灯,他身边的一张课桌空荡荡的,整间教室也空荡荡的,仍然只有他一个人。

    真是邪了门了,赵叔憋了一口气,出去后锁好门,离开了小学。

    一向以胆大闻名的赵叔从那以后就变得很胆小,他辞去了看学校的差事,整体躲在家里,据说他被吓着了。因为,那晚响起第二个声音的时候,他就想起曾经在这间教室里上吊自杀过的两个爱学习爱读课文的孩子。

    我讲完了,张平倒是听得津津有味,谢广正玩得火热,几乎把头伸进了手机。周雪梅一脸期待地看着我,吕瑶瑶仍然看着窗外,像冰雕一样。

    “怎么样?”我说。

    “这就结束了?”周雪梅露出失望的表情。“那个赵叔胆子也太小了吧。”

    吕瑶瑶也回过头,用眼神问我同样的问题。

    “当然,我不可能一次性讲完的,这件事还有下文啦。”我卖了个关子,“我之所以讲这件事,是因为我们要住进赵叔的家里。”

    按照我所计划的,这趟行程从亲身经历者开始。不久,车子缓缓停下,前面不远的地方隐隐出现了几缕炊烟。

    乡镇客车站到了,我们五人前后下了车,远远地便可以看到一排低矮的瓦房坐落在一片绿野之间。

    『四』

    赵叔的儿子叫赵宏,在外地打工,一年只有过年回来一次。对于我们的到来,赵叔虽然有些排斥,但家里好长时间没来人了,我们几个倒是能添点热闹,他也就热情招待起来。

    赵叔的家是座平房,带个半个篮球场般大的院子,与邻居只隔着一座围墙。刚走进院子就看到一条狗对着我们一顿狂叫,还竖起了毛发和尾巴,周雪梅很怕狗,这会竟躲到吕瑶瑶后面去了。吕瑶瑶也是面色忧虑地看着狗,生怕它会朝陌生人扑来。

    我正准备上前把狗赶走,没想到张平抢先一步,他朝前弯腰,对着狗一阵狂吠,那狗受了惊吓,夹着尾巴一溜烟从围墙脚下的狗洞里逃走了。

    “哼,还敢在老子面前撒野!”张平得意地用大拇指擦了擦鼻子,转身对吕瑶瑶说:“没事了,走吧!”

    吕瑶瑶淡淡地嗯了一声,倒是周雪梅开始用一种景仰的眼光看着张平。我和谢广走过去,谢广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就牺牲点,把她收了得了。”

    张平操起一拳打在谢广的屁股上,害的他摸着屁股哇哇大叫着跑进屋子。

    赵叔的房子很大,有两个空房,男生一间,女生一间,收拾安顿好之后,天已经黑了。赵叔走进厨房,他要为我们做几个拿手的家乡菜。我们几个围坐在一张桌子前,饥肠辘辘地等着开饭。

    “坐了一天的车,真是累死了,真想现在就去睡觉。”周雪梅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说着。“当然,睡觉之前还得饱餐一顿,我都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张平和谢广则显得活力四射,玩完手机,他们正用筷子敲着碗,一边敲一边唱,奏起了晚餐进行曲。吕瑶瑶还是一如既往地闷声不言。

    “你的老家是在这儿吗?”吕瑶瑶忽然问我。

    “我在这上了小学,后来跟着父母上城里去了。”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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