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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岛惊魂(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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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岛惊魂(一) (第2/2页)

前的仆人会突然离开。

    尼古拉斯显得有些神经过敏,对许多陌生的事情或东西都感到害怕。与其相反,安是一个调皮叛逆的小女孩,她的脑子里总有一些奇怪而大胆的主意。

    “妈妈疯了,他们才离开了房子。”安对着新来的保姆米尔斯说。

    米尔斯疑惑地点点头,问安,“孩子,你妈妈到底怎么了?”

    安回过头,准备回答米尔斯,但是她的妈妈葛蕾丝已经走了进来,她把米尔斯叫到楼道的一侧。

    葛蕾丝掀开窗帘,拿出一张纸说:“邮差每个星期三会来,但是我刚去看了邮箱,这一个星期他们都没来,我的这则聘佣广告根本没有登上报纸,你们是怎么找上门的?”

    “事实上,我们只是路过,碰碰运气。实不相瞒,我曾经就在这里做过佣人,我对这里了如指掌,除非它自己能移动。”米尔斯女士不动声色地说。

    “在这里唯一改变的只有光。”葛蕾丝觉得她不像在撒谎,拉上了窗帘,点着了一盏煤油灯,又说:“忘了提醒你,我不喜欢吵闹,我喜欢平静,尽量不要弄出很大的声音,尤其是那种喘息声,钢琴室里的钢琴也不要让孩子们碰,明白吗?”

    “我明白。”米尔斯顺从地点点头。

    葛蕾丝露出了一丝笑意,然后匆匆下了楼。米尔斯道谢一声就辞别葛蕾丝来到厨房,只听见安又说了一声:

    “是真的,她疯了。”

    谁疯了?

    四、谁开的门

    早饭后是读书的时候了。这是一天里基本的生活流程。

    安比较调皮,尼古拉斯胆小,葛蕾丝依照他们不同的性格安排安到大书房里读书,那里宽敞明亮,安在那里不会感到拘束。而让尼古拉斯一个人呆在自己的小房间,这里安静,适合尼古拉斯。

    孩子们习惯了这种做法,早饭后就自觉地回到各自的房间读起圣经,葛蕾丝陪着两个孩子读了一会儿就下楼,回到客厅。

    碰巧,米尔斯正在客厅里打扫墙壁,葛蕾丝透过窗户看见外面劳动的莉蒂亚,想起她是哑巴的事,心生好奇,就问米尔斯她为什么变成哑巴。

    “其实,她之前并不是哑巴,但是有一天,她突然不会说话了。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应该是被什么东西吓着了,或者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只是她自己不愿意承认。”

    米尔斯充满神采的眼神紧紧注视着葛蕾丝那双充满神经质的眼神,仿佛是要告诉葛蕾丝什么。

    但是葛蕾丝的注意力明显不在这上面,她看着莉蒂亚孤单而有些畏缩的背影,这多么像她自己,孤独而又彷徨,对未来充满无知,对过去又悔恨不已。她的心里又陷入了忧伤的回忆之中。

    这个星期以来,葛蕾丝就像变了一个人。没有了以前的忧郁和悲伤,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的神经兮兮,精神高度紧张,对许多事物都感到紧张甚至会引起烦躁。现在,她不得不每天定时服药,才能让自己平静下来。

    葛蕾丝不可置否地点点头,视线一直落在莉蒂亚的身上。米尔斯以为葛蕾丝会想到什么,但正在这时候楼上传来一阵轻微的哭声。

    是她两个孩子的哭声!

    葛蕾丝脑子里第一反应是尼古拉斯在哭,他一定是害怕了。葛蕾丝急忙跑到楼上尼古拉斯的房间,却看见他正在安静地读书。

    不是他就是安了。

    葛蕾丝没有思考又飞快地来到书房,但是安也在安然无恙地读书。她的脸上没有任何哭泣的痕迹。葛蕾丝不相信,安很调皮,她肯定是故意装哭,葛蕾丝有些生气,开始质问安。

    “安,你为什么哭?”葛蕾丝问。

    “我没有哭,妈妈。”安一脸无辜地说。

    “安,不用难为情,我刚才听到了哭声,你难道是在装哭?”葛蕾丝心里有几分生气。

    “不是我,是维克多,是他在哭。”安还是平静地回答。

    葛蕾丝感到诧异,“维克多?谁是维克多?”

    “刚才他还在这里。”安指了指对面黑漆漆的窗户,又说:“他蛮不讲理,他要我们离开这屋子,他说这屋子是他们的,他还说要拆了窗帘,让外面的光都照进来。”

    葛蕾丝差点就相信安了,不过对于这种无稽之谈,她还是觉得安在撒谎。房子里只有她们,没有别人。

    “是吗,那他为什么哭?”葛蕾丝试探地问。

    “因为他不喜欢这屋子,但他必须住在这里,他爸爸是钢琴家,他全家都搬了进来。”安放下书,站起来,一本正经地说。

    “那你和他爸爸说了吗?”葛蕾丝不想拆穿她的谎言,继续这样问。

    “没有,他爸爸还在客厅。”安指着门口。

    “我刚从客厅来,那没人。”葛蕾丝已经揪出安的谎言的破绽了,她立即说:“告诉我,你为什么哭?”

    “是维克多,不是我!”安咬紧牙齿,激动起来。

    葛蕾丝也被激怒了。面对这样*裸的谎言,她是无法忍受的。更何况安才是小孩子,小孩子就会撒谎你以后还怎么办。葛蕾丝感觉到心中的怒火快要发作,不过她还是控制住了。不,她得给安一个弥补的机会。

    “好,你告诉我,门锁着,他怎么进来?”葛蕾丝指着那扇门。

    这个房间里有两扇门,刚才她开了一扇又立刻关了起来。如果有外然的话,必定会从这两扇门进来,但是门的钥匙只有她和米尔斯有。

    安的眼神里充满了不屑,她转过头,看着那扇已经被打开的门。

    当葛蕾丝看到那扇门是开着,她用双手紧紧握住额头,她几乎快疯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有一扇被打开的门?

    “现在,你该相信我的话了吧?”安指着门说。

    葛蕾丝走到安的身旁,两只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激动地说:“不,这不是你说的那个维克多干的。安,你别再撒谎了,是米尔斯开的门,是不是,你告诉我?”

    “不是,我说了是维克多!”安生气地挣开葛蕾丝的双手跑出了房间。

    葛蕾丝看着安,木然地站在原地。不过此时,她的心里满是怒火,脸色也特别难看。仆人是来伺候主人的,凡事都要听主人的话,主人吩咐的事一定要办到,主人要求不要做的事也千万不要做。但是,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这三个仆人一点也不适合当仆人。

    也许,她们并不是来当仆人的。葛蕾丝忽然想起她们并不是自己招聘来的,而是所谓的路过。她们是路过此地,并且说曾经在这栋房子里生活过。

    难道她们是想把我们赶走,夺回这栋房子吗?葛蕾丝紧张的神经不得不这样想。

    愤怒让葛蕾丝恢复了理智,她使劲把门关上,三步并作两步很快就下了楼。不管怎样,米尔斯要为她的无知付出代价,葛蕾丝也在心中加深对她的提防。

    正好米尔斯还在客厅,她正在打扫卫生。

    葛蕾丝把她叫到身旁,拿出一串钥匙,指着米尔斯骂道:“我说过,只有关上一扇门,才可以打开另外一扇门,难道你们还不明白吗?”

    米尔斯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回事,但她从葛蕾丝充满愤怒的脸上看出了端倪,也许是有人不守规矩破坏了她的规定。

    “太太,我去了花园,而莉蒂亚没有钥匙,我们没有开门。”米尔斯满脸无辜地说。

    “别想狡辩!”葛蕾丝不想再听她,张大着那双神经质的眼睛,大声说:“难道是我开的吗?你以为我傻的不顾我女儿的死活了吗?我说过这光会害死我的孩子的。”

    米尔斯叹了口气,走到正在气头上的葛蕾丝身边,用一种很平缓的口吻说:“你孩子的病说不定会突然好呢?也许该让他们看看外面的光,如果他们已经好了,你还不知道呢?”

    但是这平缓的语调并没有平息葛蕾丝内心中的愤怒,反而更加激怒了她。

    她一把推开米尔斯,气的整张脸都红透了,“你胡说什么?你难道真的想要我的孩子死,你才开心吗?”

    葛蕾丝在心里更加确定这三个仆人暗怀鬼胎。

    米尔斯不再说话,她知道再劝解只能在葛蕾丝的气头上浇一把油。这时,特德看见屋里的情况,从外面走了进来。

    “太太,米尔斯说得对,您可以试试。我的一个亲戚有常年风湿病,但是有一天却突然好了,没有任何预兆。也许,孩子们的病真的会突然好的。”特德说道。

    “走,你们这群疯子,你这这群疯子给我离开这儿!”葛蕾丝无法再忍受这样换谬的言论,她边说边把两人往门外推,然后砰的一声关上门。

    此时,葛蕾丝的心像被刀割一般疼痛,她在为她的孩子们的安危而担忧。如果哪一天,孩子房间的门被人打开,外面的光照进来的话,后果是她无法承受的!

    葛蕾丝答应过查理,一定要照顾好两个孩子!不,绝不能。葛蕾丝绝不能让这样的事再次发生。

    无论是谁,也别想伤害她的两个孩子,无论是谁也别想把她们赶走!

    门外,两人面面相觑,半天都不言语。米尔斯叹了一口气,打破了沉默对特德说:“她真的很固执,看来我们得想想别的办法了。”

    “我看这事还得一步一步来,急不得。我们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特德回道。

    “我只是受不了她的这幅犟脾气,真是让我有点难以忍受了。但是我们迟早要学会和谐共处的,她也迟早会明白的。”米尔斯说道。

    “呵呵。”特德笑着走到花园里,然后开始扫他的落叶。

    花园那块总是有许多落叶,特德已经在哪儿扫了好几天了。不过除了扫落叶,还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

    米尔斯看着特德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里也平静下来。

    对,有些事还得慢慢来,不能着急。她在心里想。

    五、房子里有人

    葛蕾丝吩咐三个仆人的几件事就是她一直以来恪守的信条,绝对不能逾越。逾越一件就会让她的神经骤然紧张起来。现在,门无缘无故被打开,安却说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陌生人打开的,而米尔斯却说不是她们做的。葛蕾丝感觉到自己无能为力,她不知道到底是谁干的,也不知道是谁在觊觎她的房子。

    这就触犯了她的信条,她感觉到自己的生活快被搅乱了,平静离她越来越远。

    这几天,她分明感觉到自己睡觉总是睡不踏实,半夜时常会做噩梦,好像就是一个星期前做的那个噩梦,但是具体情节她又记不清。

    那是一个一直重复着的噩梦,噩梦中,她是悲剧中的主角,但她无法改变命运的安排。她只能服从命令,接受悲剧的事实。当她沦为命运的囚徒时,当她一度迷失自我,在痛苦和压抑的指导下一错再错时,她终于看清了事实,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只是她自己一直不知道。不过记忆总是有选择性的,不想记住什么,总是会忘却什么。

    而强迫自己记得什么就总会在脑海时时泛出那些画面,正如那天在树林里送别查理,时时刻刻出现在她的幻想和梦境中。每个失眠的深夜,当她站在窗台上就会看见一脸憔悴,衣着破烂的查理缓缓走到她的身边。

    葛蕾丝哭泣着抱住查理,她感觉到查理的身上几乎没有了温度,神情也呆滞着。他的双手几乎没有力气来拥抱她。葛蕾丝双手抚摸着查理的脸颊,那微微的刺疼感是那么清晰,他的脸颊早已被多年的枪火弹药毁坏。

    “你说过要等我回来的?”查理面无表情地说。

    “你这不是回来了吗?我和孩子一直在等着你,你知道吗,这些年我不知道有多担心你,我一直以为……”说到这里,泪水早已打湿了葛蕾丝整张脸庞。

    “你没有,你没有做到。”查理浑身一震,激动起来。

    “查理,你怎么了?”葛蕾丝擦了擦眼泪,关切地问,“战争结束了吗?你回来了就别在离开我们了,好吗?”

    “战争已经结束了,但是伤亡很大。”查理的眼神黯淡无光,先前的激动也荡然无存。

    “这就好了,你就不用回去了,留下来陪我和孩子们。”葛蕾丝微笑着,眼眶里还是有泪水滑落。

    查理不回答她,说要看看孩子们,当他看到两个孩子正安静地躺在床上,那苍白的小面孔像是变成了尖针狠狠刺着他的心。忍住的泪水终于在他的脸上肆虐。

    “葛蕾丝,前线还需要我,我不能留下来。”查理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葛蕾丝大哭起来。

    “对不起,我不能原谅……”

    查理的后半句话没有说出来,他的的影子就开始变得模糊,声音也渐渐变小然后没有了。葛蕾丝怎么也抓不住他,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查理在她面前慢慢消失。

    葛蕾丝蹲下来,两只眼睛快哭肿了。不,这不是幻觉,查理回来了,查理真的回来了,但是他为什么又要走呢?她在心里一遍一遍问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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