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故事之诡尸(一) (第2/2页)
出来了。多亏了那家商场,在楼里的很多地方都安装了广镜摄像头,而摄像内容完全是通过自动读入方式记录在商场安全室的电脑硬盘中的,火势虽然凶猛,但所幸的是硬盘没有被烧毁,修复之后正好可以看到我们要的那段内容。”
魏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插在了办公室的电脑上。
他点击鼠标打开文件,视频播放器立即播放出了他剪切下来的那段画面。在画面中,商场的逃生走廊上站着两个男子,其中一个男子正在抽烟,另一个男子一脸谄笑地对他说着什么,抽烟的男子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终于,他将烟往地上一丢,抓住那个男子的衣领搡了一下,将那个男子搡退一步。
接下来的画面就让我惊住了。
就在被搡退的一瞬间,那名男子的身体顿时燃烧了起来,而且火速极快,男子瞬间便被火光包围住。他四处跌撞,一下子碰到了走廊边的一块木板门上,瞬间,那块木板门也燃了。
而刚才抽烟的那个男子看到他燃烧后立即逃之夭夭,飞快地下了楼。
魏泊说:“这层有一个仓库,里面有些可燃物,整场大火的起源应该就在这儿。”
说着,魏泊又将画面拉了回去,画面定格在抽烟男子丢掉烟头的一瞬间,“你看,烟头丢掉的时候,并没有引起火灾。”
画面往前迈了几帧,他又说:“而且当时烟头是熄灭了的。”
我盯着电脑上的画面,“这么说,火源是那个男的?”
“嗯,就是突然着火的那个男的。”
魏泊关掉画面对我说:“现在有两个疑点,第一,抽烟的男人看到那个自燃的男人着火后,为什么没有救他,你看到了,当时他就站在消防栓旁边,当然,也许是因为情急失措所以跑了,这可以理解。但是第二个疑点就让我们没法儿解释了,男子自燃之后靠在了一块木板门上,那块木板门居然瞬间燃烧起来,这么快的燃烧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我说,“我看是火的问题。”
黄文斌也赞成,“这种火跟平时的火应该不一样。”
“但是火已经熄灭了,根本无法采证,而且你说火这个东西怎么研究,你抓不住它捕不着它。”
“不过我们有一个重大发现。”黄文斌说,“三具尸体中有一具尸体我们通过牙骨特征的比较,已经确认了他的身份,还好他的牙齿长得有些畸形,而且还做过牙科手术。”
“尸体是谁?”我立即问。
一看黄文斌的表情我就知道答案会令我吃惊,他缓慢地说:“他叫吴涵,就是刚才自燃的那个人。”
我完全呆掉了。
“这是违背常理的,对吧?”他说。
对,这绝对是违背常理的。
从吴涵身上着火的速度和他引燃木板门的情况来看,他身上携带的温度至少已经达到了几百度,而且异常凶猛,如果用这样的火势去燃烧一个人的话,不要说皮肤,就连骨头都可以烧成灰烬。然而,黄文斌带我看到的尸体却不是那样的,黄文斌告诉我,三具尸体的情况差不多,尽管面目分辨不太清楚,但是身体还是完整的,只是某些皮脂轻微碳化。
“我解释不了这种现象。”黄文斌摇头,“相信你们都知道人体自燃吧?”
“知道。”我和魏泊点点头。
“根据刚才我们看到的,吴涵应该属于人体自燃。”黄文斌说,“人体自燃现象最早见于十七世纪的医学报告,时至今日,有关的文献更是层出不穷,记载也更为详尽。历史上第一个人体自燃事件记载在1673年意大利的一份医学资料上。有个叫帕里西安的人,躺在草垫床上化为灰烬,只剩下头骨和几根指骨,但草垫床,除他躺的部位外都保持原样。1744年,英格兰的伊普斯威奇城有一位60岁的帕特夫人,一天早上她的女儿发现她死在地板上,好像一段被烧光的木头,在附近的衣物却完好无损。大多数的人体自燃都是如此,自燃者被烧得片骨不留,他周围的东西却没有任何燃烧痕迹。但是还有这样一件事情,跟吴涵的情况有所类似,杭州市萧山区瓜沥镇明朗村88岁老太颜文英,她的‘自燃’会造成周围物体的燃烧,自己却不燃烧,不过这已经不算是人体自燃了。”
“但是吴涵的自燃可以说是综合了这两者的。”魏泊说,“你看当时的情况,他自己被熊熊烈火包围了,也把木板门引燃了。”
“奇怪的是,他自己被熊熊烈火包围了,为什么没被烧成灰烬?”黄文斌自己问自己,“如果说另外两具尸体燃烧的情况是因为被呛死之后烧至一定程度而保持了身体的完整,那吴涵这个简直是天方夜谭嘛,人在体温达到39摄氏度就会发高烧,达到41摄氏度以上就容易有生命危险,而吴涵居然还把门都引燃了,可尸体又是完整的!”
我和魏泊被黄文斌说得一愣一愣的,他平时就很关注此类的东西,所以说出来头头是道。
“是不是身份弄错了?那也许不是吴涵的尸体。”我问。
“没错,已经下结论了,他的牙骨比较特殊。”黄文斌说,“这种身份证明和指纹鉴定已经差不多准确了。”
“那就太奇怪了。”
黄文斌又说:“关于人体自燃,其实很多人持否定态度,有些人提出了‘灯芯效应’和‘球状闪电’来辅佐这个事实的成立性,但是都没办法完全解释。”
听着黄文斌说那些专业术语的时候我已经头昏脑涨,但是我明白一点,就是吴涵的死太蹊跷了,那完全是对现有科学观点的一种挑衅。
临走的时候,我才想起问黄文斌一件事,“吴涵的尸体没有人来认领吗?”
“没有。”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你们查过了没有?”我又问魏泊。
魏泊说:“是个无业游民,常在茶馆里搓麻将,结识的也都是狐朋狗友,我们还没找到他的亲人。”
说起找人,我这才想到甄言的事情,从口袋里掏出照片,把事情跟魏泊说了一遍,“能帮上忙吗?”
“你也太逊了,自己追女孩儿,找我帮忙。”魏泊开着玩笑说。
听他这么一说,我就知道没什么大问题了。
03—龙源山
我不止一次在梦里梦见吴涵自燃时的样子,他身上留下的疑问实在太大了,一个能把木板门引燃的人,为什么没把自己烧成灰呢?
我只能用一句四川方言来形容了:鬼迷日眼嘞。
好几天我都在约甄言,我们在一起吃饭,吃完饭后又在这个城市的商业街里四处乱逛,颇似一对惬意的情侣。
她问起大火事件的进展,我全说了。
然后,我去了她家。
“你一个人住?”
“对。”
“爸妈呢?”
她脸沉了一下,嘴角很不情愿地扬起来,“没有爸妈。”
“没有爸妈?”
我以为她和父母的关系不好,心里在和父母赌气,没再多说。后来我才知道,这其中隐藏着一个巨大的悲剧。
获得允许后,我走进她的书房,兴致勃勃地翻看书柜里的一些书。她倚在门框上,问:“你这是职业病吗?”
“什么?”
“到哪儿都喜欢翻书看。”
“这是什么,你的相册?”
我抽出相册,认真地看起来。
“小时候长得蛮乖的嘛。”我说。
我们到客厅坐下,她给我泡了一杯茶,然后问:“我想让你陪我去个地方,你应该有空吧。”
“有,这段时间一直有,去哪儿?”
“不好说,去了就知道了。”
第二天,我一早起来给甄言打电话,对方却是关机的。一个多小时后,她打电话过来让我去火车站等她,她说票已经买好了。
“对不起,我来晚了。”
“没事,不慕一回修得渡,千年皓首是沧桑嘛。”
“咦,这是谁的诗?”她天真地问。
“这是我胡编乱造的诗。”
她咯咯咯地笑,笑起来好看极了。
我们登上了火车,去往S城一个叫龙源山的地方。阳光饱满地落照在车窗上,列车驶入郊区时,甄言从包里拿出一封信,说:“这就是今天早上为什么我来晚了。”
我打开信,顿时愕然,那是一封威胁信:
尽快离开N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否则你会死得很惨!!!
“有人恶作剧吧?”我问甄言。
“我估计也是。”
“万一是真的怎么办?”
“我心里有数。”她说。
“我担心你,你明白吗?”我看着她。
甄言微微一笑,含羞地低下头,“我知道。”
外面的景色犹如被蜂蜜灌溉了一般,完全沉浸在阳光普照之下,远处绿油油的稻田在火车奔驰的过程中变成了飞走的碎片。我看着甄言,凝视她那张姣好的脸,感觉到无限平静。
这天下午,我们到达了S城,在一家旅店住了一夜之后,次日坐车来到了龙源山。
如甄言所说,这里既不是风景秀丽之地亦非人杰地灵之所,龙源山再普通不过了。
山下面住着几户人家,还是农民伯伯们的别墅,人家在城里还有房子,来此闲住不过是排解烦忧。
我们往山上走去。一面走我一面告诉她,我也想当农民,她说我不像,我则用很多逻辑来证明我是可以当农民,时不时妙语横生,把她逗得哈哈大笑。
走到一个岔路口时,她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图纸,指着我们眼前的一条路,“走这边。”
我问:“你以前来过这里?”
她摇摇头,“来过我就不来了。”
差不多四十分钟之后,甄言和我来到了龙源山的一个山洞前,我惊愕地跟着她一步一步往前走,“这山上居然还有这种地方,我知道这次你带我来做什么了。”
“来做什么?”她打开强光电筒回头看我。
我问:“这里是不是藏着欧元呀?”
“你是不是一天到晚都在想着怎么发财?”
“没什么特别的爱好,只能想想解闷了。”
我们两人顺着强光电筒往山洞里面走,我隐隐约约听到了洞中有着滴水的声音,身后的光亮越来越小直至消失,我心里逐渐变得不安起来,踩着凹凸不平的地面紧跟着甄言。
“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我听朋友说过,他曾经来过这里,我好奇所以来看看。”
她用强光电筒在石洞里四处探照,深入到一定地点后,我们发现了她想看的东西。
在山洞的石壁上,不知道什么人雕刻了一系列的图案,图案很简单,似乎是一群人拿着各种粗制滥造的兵器追逐一只怪兽,那只怪兽也画得很不专业,但是特征很明显,那是一种会飞的、像鸟又跟鸟截然不同的东西,而且脚下踩着一些波浪式的线条。
在图案下方,似乎还配备着一些文字,至少我猜测是文字。我根本看不懂那些歪歪扭扭拐来拐去的符号。
“来,帮我拿着电筒。”
说着,甄言把电筒交给我,自己拿出纸笔来记录那些图案和符号。她工整地将它们抄录下来,“你对这些感兴趣?”
“一般吧。”
她低下头,继续抄写。
甄言神情专注地抄录下了那些图文,然后继续带着我往前走,没多久,我看到一丝光亮从远处打来,不由得兴奋了一下,心想这趟苦差总算可以完结了。
龙源山一行,让我觉得其中大有文章,可我没有向甄言打听任何事情。回到N城之后,甄言的心情一直不太好。
威胁信的事情,甄言没有报案,我有些担心她,但每当我提及此事,她都避而不谈。
那天夜里,我和甄言一起到电影院看《赤壁 Ⅱ》,这代表我们的关系更进了一层,理论上没有任何定义但是实际上两人的关系已经明确了。
走出电影院,我终于还是问了甄言:“怎么你最近心情一直不好?”
“没有呵。”她说,“我把导游工作辞了,现在闲得慌嘛。”
“不是吧,你就是那种人,喜怒哀乐全部挂在脸上的。”我凝视她,“一看就知道你心里有事。”
“不用担心,真的。”
“怎么能不担心呢。”我真诚地看着她。
“不说这个了。”她岔开话题,“那三具尸体研究得怎么样了?”
“哦,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说,“黄文斌没跟我联系,一定在研究那个什么虫吧,其实事情到这里,我已经没什么兴趣了,这都是他们的事情,等到一切解决,我去问个究竟就行了,然后写出来,换点稿费。”
“真是清闲啊你。”
“我好逸恶劳嘛。”我问,“那个,威胁信的事情你查清楚了吗?”
她摇摇头,“这几天没遇到什么异常情况。”
“你自己小心点,实在不行就找我保护你。”我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