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夜袭招待所,当场砸车抢箱子 (第1/2页)
次日清晨,省委书记办公室。
田国富从公文包里取出几份传真影印件铺在桌上。
最上面一份《望山县清河村现代农业示范园立项审批表》,底下压着市级备案回执。
“沙书记,签批这张表的望山县委书记刘长贵,汉大政法系九一届。盖章核准的淮滨市副市长陈明,八九届。两人在汉大都是高育良同志带过的学生。”
沙瑞金拿起文件翻看。
“国富同志,除了举报信和几张行政签批件,实际资金去向查到了没有?”
“暗访组刚过去,很多情况还在摸排。”
“那就先别急着画圈往里套人,谁是哪个学校出来的,不能当办案依据。望山县那边多派几个人,从城投公司和补偿款的底层资金流水入手,把证据查实了再说。”
……
省长办公室。
祁同伟道,“老师,省纪委一室的周伯通带的五个人,昨天进了望山县,住在县粮食局旧招待所。”
高育良正拿红蓝铅笔在台历上圈住一个日期。
“田国富动作挺快。”
“陈明昨晚给我打了私人电话探听风向,望山县城投前几年搞土地流转,陈明在市里签过字,他怕火烧到自己身上。”
“他伸手了?”
“他说只是走常规审批流转,没拿过钱。但底下的人干不干净,他不敢打包票。”
“同伟,你的判断呢?”
祁同伟过了几秒才开口,“陈明可能有问题。”
“我知道了。同伟,你去安排下,明天跟我去下面走访,第一站就定林水县,看看老百姓办事到底方不方便。”
……
上午十点,淮滨市望山县清河村。
两千亩被推平的良田成了烂泥滩,齐腰深的野草从水泥碎块缝里钻出来,小雨打在上头没一点声响。
周伯通带着两名纪委同事深一脚浅一脚走在田埂上。
连敲了几户农家的院门,门缝里的人听出外地口音,门都没开。
走到村西头一处土坯房前,周伯通停了脚。
屋檐下坐着个瘸腿青年。
周伯通蹲下去,从兜里掏出一支烟递了过去。
青年不接,往后缩了缩。
周伯通把老支书的名字报出来,又亮了工作证,青年才伸手把烟拿走。
青年回屋拿出个油布包,从里头掏出几张皱巴巴的收条。
“城投打的白条……说是安置费,一亩八百,我家到现在一分钱没见着。”
周伯通把白条拍照,原件收进贴身内兜。
三人刚走到村口石桥边,一辆冒着黑烟的拖拉机横在桥正中。
七八个握铁锹、木棍的精瘦汉子跳下车斗,把路堵住。
村长剔着牙,斜着眼盯住周伯通脚上的皮鞋。
“干什么的?大清早在村里转悠什么?”
周伯通从兜里掏出名片递过去。
“老乡,我们是省农科院的,下乡采土壤样本做土质改良,刚在田里量完酸碱度。”
村长把卡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往地上啐了一口。
“什么土壤样本,那片地县里早收了,一根草都不归你们管。”
他侧身挡住了桥头,身后那几个汉子把铁锹杵在地上,没一个让路的意思。
“证件留下,等我打电话问问镇上。”
周伯通笑了笑,“那可不行,证件是单位的,丢了我回去没法交代。”
他掏出烟散了一圈,村长没接。
僵了有一会儿,身后一名纪委的人低声用方言跟最近那个汉子搭了句话,问他地里的草长这么高是不是今年没人种。
那汉子张口就骂,“种个屁,地都推了谁种?”
村长回头瞪了那汉子一眼,那人闭了嘴。
村长掏出手机拨了个号,响了七八声没人接。
他把卡片往周伯通胸口一拍,“赶紧走!下回再来先到镇上开条子,没条子别怪我们不客气!”
拖拉机挪开一条缝,周伯通带人快步上了路边的捷达车,后视镜里,村长站在石桥头,摸出手机正往外拨。
……
下午两点半,望山县粮食局旧招待所。
窗外柏油路边,两个剃着青皮短寸的年轻人裹着皮夹克,蹲在电线杆底下抽烟,不时朝招待所二楼扫一眼。
周伯通站在窗帘后头瞅了瞅楼下的情况,拨通田国富的电话。
“田书记,我们在清河村外围取证时被盯上了,招待所外头有人放哨。”
“周主任,既然藏不住了,那就亮旗。以省纪委常规下沉巡查的名义,直接给望山县委下公函。”
“把县里那些人的注意力全吸到你身上来,我再派一组人下去。”
……
半小时后,望山县委办收到省纪委公函。
县委书记刘长贵翻看着手里的红头文件。
常务副县长吴德海坐在对面,“刘书记,省纪委招呼都不打就住进粮食局招待所,这怎么看都不像常规巡视啊!”
刘长贵把手里的烟掐没,“市委马书记前两天刚从省里开完会,没传下任何风声,我先给周伯通主任打个电话。”
刘长贵拨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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