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刁难 (第2/2页)
还不知道吗?刚才那首诗都是府里谋士帮忙写的。
“我来,你赢了,我给你五千贯;你输了,我不要你钱,你也拿不出钱,你就下跪磕头认错,承认刚才那首诗是自己抄袭。”袁谭站起来,脸色阴沉。
“好啊!既然大哥送钱,小弟却之不恭。”袁文依然一脸平静。
袁谭想了想,问道:“袁文,你说你懂兵法?那我问你,孙子兵法始计篇,开篇第一句是什么?”
“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袁谭愣了一下。
“那……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出自哪一篇?”
“军争篇。”袁文说,“大哥还要继续问吗?
如果还是这些问题,不如请一个书童来回答?”
袁谭的脸色更难看了。
“大哥不要忘了明日派人将五千贯送来给小弟,小弟最近囊中羞涩。”袁文依然一脸平静。
袁谭气得咬牙切齿,他不在乎钱,五千贯也才五百万钱,他在乎面子,他正要再开口,身后一人站了起来。
郭图。
袁谭的心腹谋士,也是铁杆支持者,他面容清瘦,一双眼睛像狐狸,此刻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看着袁文。
“文公子好学问。”郭图慢悠悠地说,“老夫也有一问,不知文公子可否赐教?”
厅内安静下来。
郭图是出了名的算学大家,精通九章算术,邺城几乎无人能及。
他这一开口,所有人都知道,这是要来真格的了。
袁文看着他,点了点头:“公则先生请说。”
郭图放下酒杯,缓缓道:“今有物不知其数,三三数之剩二,
五五数之剩三,七七数之剩二。
问物几何?”
这是《孙子算经》中的物不知数问题,后世称为“中国剩余定理”。
在场的文士们纷纷皱眉,有人已经开始在桌上比划了。
袁文几乎没有停顿。
“二十三。”
郭图的笑容僵住了。
“三三数之二十三,三六一十八,余五,再数三余二。”袁文不紧不慢地说,“五五数之二十三,四五二十,余三。
七七数之二十三,三七二十一,余二。
郭公,还要继续验算吗?”
厅内一片寂静。
郭图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
他当然知道答案是二十三。
但他没想到,袁文这个被所有人视为废物的庶子,能在一息之间答出来。
“好!”沮授忍不住叫了一声,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端起酒杯遮住了嘴。
田丰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郭图脸色铁青,坐了回去。
袁谭的脸色更难看了。
郑玄看了一眼崔琰,又看了一眼国渊、稀滤这些弟子,仿佛在问,你们能像他一样这么快算出来吗?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众人轻轻摇头。
这时,又一人站了起来。
审配。
袁尚的心腹谋士,面容严肃,眼神凌厉。
他是冀州律法大家,袁绍手下最懂刑名的人。
“文公子好才学。”审配的声音不冷不热,“老夫这里有一案,想请教文公子。”
“正南先生请说。”
“有三人同行,一人杀人,三人皆在当场。
甲曰:我未杀。
乙曰:甲未杀。
丙曰:乙未杀。
已知三人中唯有一人说真话。
问:谁杀了人?”
这是律法审案中常见的真假话推演题,考的不是知识,是逻辑。
厅内众人皱眉思索,互相交头接耳。
袁文看着审配,没有立刻回答。
审配以为他答不出,嘴角微微上扬。
审配的笑还没展开,袁文开口了。
“甲杀人。”
审配的笑容凝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