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葬钉镇 第3章 你们偷不走的,我拿回来 (第1/2页)
三日。
老头说,够了。
秦烬一开始以为,他在吹牛。
第一天,老头什么都没教,只把他按在第九十九座坟边,说了两个字:「看着。」
「看什么?」
「看灵气往哪里流。」
秦烬看了一整天,眼睛酸得直流泪,最后只看见一队蚁蚁搬家。
第二天,老头教了他一种吐纳的法子,叫「逆息」。
「吸气,不是吸,是拿。呼气,不是吐,是还。」拐杖在地上敏了两下,「别人修炼,是把天地的灵气请进来。你不一样,你是去拿。」
「拿什么?」
「本该是你的。」
黑狗蹲在一旁,打了个很大的哈欠。老头管它叫二两。秦烬私下里觉得这名字对一条会说话的狗不太尊重,说出口的下一秒,手腿上就多了一排牙印。
第二天夜里,油灯快燃到底的时候,老头第一次,开口说起了钉脉。
「你体内有九个孔,叫钉孔。天生钉脉的人,几百年才出一个。」他磕了磕烟斗,「每一个,都死得很早。」
「为什么?」
「因为你们能做一件别人做不到的事。」老头说,「逆取。灵气不是天地生来就有的,是被人从某个地方夺走,再散出来的。你们,能把它们——拿回来。」
秦烬沉默了一会儿。
「……听着怎么像小偷。」
「天门宗也这么说。」
「那我是不是?」
老头没有立刻回答。灯花毕剖了一声。
「你问我,我也只知道一半。」
「另一半呢?」
「在你那九个孔里。」老头站起身,「得你自己,一个一个,打开。」
他走到门口,又回头交代了一句:
「明天,他们会压你。让他们压。压得越狠,你拿得越多。」
「……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对劲?」
「别让我再说第二遍。」
◇
第三日黄昏,晚霞烧红了半边天。
黑狗猛地端起了耳朵,嗉子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呜咽。
秦烬抬头。
赤红的云层里,一只白鹤缓缓落下,翅臂展开,比镇口的牌坊还宽。鹤背上站着三个人,清一色的青衫,腰间悬着一块玉牌,篆刻两个字——天门。
整个葬钉镇,黑压压地跪了一片。
为首的青衫人三十出头,眉眼狭长,走下白鹤的每一步,脚底都泛起一圈淡淡的白光。
裂命境。
赵德海跪在最前面,脸贴着地面,声音发颤:「恰宿使大人驾临,小镇蓬茜生辉!」
「起来。」青衫人浅浅地说,「我叫宋寒。天门巡查使。钉脉者在哪?」
秦烬被人从人群里揪了出来。
他被按在镇口的青石板上,赵虎踩着他的背,脸上的笑容,比马虫还得意。
宋寒低头看他。
只看了一眼,就从袖中拿出一面巴掌大小的铜盘,往秦烬的手背上一扣。
铜盘中央,缓缓浮出一枚漆黑的钉影。
全场骚动。
「钉脉。」宋寒收回铜盘,语气平淡得像在念一份账单,「竊天道之灵以为己用,为天地所不容。按宗规,废脉,缚送总坛,由长老们定罪。」
秦烬脸贴着冰凉的石板,试着抬眼:「大人,我竊了谁的?」
「天道的。」
「那……天道报官了吗?」
赵虎一脚踩下来,踩得他肛肋骨咯吒一响。
「大人面前,也敢放肆!」
宋寒没有制止。
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隔空,轻轻一点。
轰。
秦烬的双膝,重重砸在青石板上,石板裂开蛛网般的纹。他整个人,被一股看不见的力量,按得跪了下去。
「认罪。」宋寒说。
人群深处,一道拐杖的影子,动了一下。
秦烬没有看那边。
他只是低着头,牙关咬得咯咯直响,脑子里反反复复转着一句话——压得越狠,拿得越多。
他忍了三息。
然后笑了。
「大人说得对。」他的声音又软又诚恳,「小的有罪,罪该万死,只求大人动手利索点——别让小的受罪。」
赵虎笑了:「哈,软蛋。」
他又一脚,踢在秦烬肚子上。
秦烬默不作声,把一口血沫咽回了嗓子眼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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