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十五即婚 (第2/2页)
学生以为谬论也,我母行医数载,常见母体幼而生子,以致难产殒命,如此一母换一子,何来丁口之增?但若将年岁推至十八,女子身量已成,难产寤生则骤减!”
白绥一愣,平声回道:“且不说你此言是否为真,只论陛下登基之后,已设崇文、燕京、洛阳、岳麓四大书院,又加县、府、院三试,无论是考进四大院还是通过三大试的女子,都不受十五即婚之律的影响,若四院三试皆不过,早些成亲才是正理,否则丁口必降!”
“非也!即使不过三试四院,女子也当十八而婚方为正理!”冯霁的声音大了起来,
“女子虽十五及笄,但也难免懵懂无知,生子不易教子更不易!母翁本为师,若皆不知事,何以教子?!人在精而不在多,家族中若有一人成才,即刻鸡犬升天,于国同理,若拥丁口之众,但不能成才报国,又有何益?”
“此言差矣!何为成才?!如何无益?!!”白绥也来了劲儿,顾不得刘姁在场,愤而道:
“读书者报国!行伍者报国!躬耕于田亩亦为报国!若无读书习武之能,多多生子加以丁口更是报国!于国乃大益!”
“我并非阻碍女子成婚生子!”冯霁也急声道,“我只是想改十五即婚为十八即婚!能叫人少受些罪!”
“此为孤证!且律令怎可轻改?!”
“好了别争了,”刘姁把怀里的小丫头放下来,摸了摸她的头顶,对冯霁道:
“今日晚饭,让郭越过来一趟吧。”
冯霁登时精神一振,拱手应道:“是!”
刘姁笑了笑,转头又看向白绥,“你心在社稷,朕心甚慰,但冯霁所说也并非胡言,女子十八即婚或许真的更好些,将这事一并写在折子里,附上我的意思,送去长安决断吧。”
冯霁闻言更喜,犹豫片刻,又开了口:
“陛下,学生斗胆说几句话。”
刘姁转过头,“曰……”
冯霁拱了拱手,“禀陛下,自去岁安平君就任洛阳郡守,大力整肃上下,人头税和田租这一块洛阳的豪强巨贾能耍的招子已经不多了,否则那日那几个行商也不会满腹怨言。”
她十分俏皮地眨了眨眼,小声道:
“但下面……比如汤阴、朝歌那些县,天高皇帝远,里正和乡吏一手遮天,藏多少人都敢。陛下若想查大户人家隐匿人口之事,不如往下头走一走。”
刘姁笑了一声,看着她:“你怎么知道我们是来查税赋和人口的?”
冯霁闻言,十分自得地道:“依当下时局而言,若我为陛下肱骨,必上奏陛下,趁着连社案的余威一举清查人口田地!”
“哦?”刘姁此时认真了起来,“那我今日只查人口,未提田地,不知小妹可有失望?”
冯霁沉默片刻,摇了摇头,“边患未除,国内不可生出大乱。人口土地还是分开来查更好些。”
刘姁点了点头,“你是朝歌人,你阿翁还在汤阴做过官,不如你随我们同去下面的乡县?”
冯霁昂首应下,没有丝毫犹豫:“学生愿往。”
刘姁笑着点了点头,当即吩咐道:“白绥,传我的话,几道留在洛阳城,查商人巨贾税赋之事。采薇拿上我的令牌,去周围的驻军军营,让各部主官来洛阳见我。你和单秋荣,先随我去朝歌。”
“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