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贾庄 (第1/2页)
“旁人家的庄子多有不便,不如直接就去我家的庄子吧!”
贾谊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吃饱喝足,他又成了个欢快的小郎君。
一行人出了城,官道两旁的地界渐渐开阔起来,麦田一垄一垄铺到天边,青苗才刚冒头,被风一吹,绿浪似的翻滚。
贾谊骑着马来回转悠,跟在严几道右手边,一会儿指路,一会儿回头招呼冯霁快些,忙得像个陀螺。
冯霁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手里不知从哪儿折了根柳条,一边走一边戳戳白绥,又戳戳单秋荣,轻夹马腹,跑到吕采薇手边,又戳了戳吕采薇……
吕采薇:“……”
冯霁:“哈哈哈哈哈哈……”
白绥骑马跑在刘姁左手边,走了一段,忽然开口:
“贾三郎,你家的庄子,一年交多少田租?”
贾谊一愣,随即道:“十五税一。”
白绥笑着点了点头,“你觉得这税赋重不重啊?”
贾谊眨了眨眼,细细思索片刻后道:
“我家庄子还好,有几百亩地,收成稳定,若逢灾年,我阿母还会减租。但有些小户人家,地少得很,交完租子,再扣掉算赋口赋,就剩不下多少了。”
“算赋口赋就很重了!”冯霁在后头接了一句,柳条一甩,
“成人每年一百二十钱,孩童二十三钱。若算一家五口,光人头税就得上交五六百钱。再加上徭役,一年到头,能剩个温饱就算不错了。”
一直沉默地刘姁点了点头,转头问道:“那你们觉得,这税制哪里该改?”
贾谊想了想,一时认真起来:
“朝廷的田租其实不算重。十五税一,比秦时好太多了,但郡县里的杂税太多了,郡县收税,正税之外还有杂派,什么‘仓耗’‘纸笔费’‘脚钱’,名目多得数不清!”
“对对对!”冯霁连声道,一时语气愤慨,“那些杂派税,往往是里正抽一道,郡吏再抽一道,到朝廷手里,十成里剩不下七成,可下头的百姓却是实实在在交足了的!”
“正是如此!”贾谊接过话头,“而且若有那么一两个官员清廉,不愿从中牟利,就会被所有人排挤,最终连官位都保不住!我冯叔父当年在汤阴做县令,就是因为不愿抽成,所以才被同僚上官联手排挤,最终无奈辞官回乡!”
白绥一时微讶,转头看向冯霁,冯霁笑了笑,“贾三所言,正是家翁。”
“再有田租之外,”冯霁把柳条一扔,正色道,
“算赋口赋皆按人头来收。大户人家把佃户、奴婢藏起来不报,这些人就算不得丁口了。可朝廷要收的税额是固定的,大户藏了人,小户就得替他们多交。结果就是越穷交得越多,越富交得越少。”
刘姁听到这里,偏过头看向冯霁和贾谊,“那你们说,该怎么改?”
贾谊挠了挠头,倒也不怯:
“我觉得,人头税得改。不能按人头收,得按田亩收。谁家地多谁多交,谁家地少谁少交。人能藏住,地却是藏不住的。”
冯霁听着,却摇了摇头:“按田亩收也不一定好。地有好有坏,有肥有瘦。肥田一亩顶瘦田三亩,你按亩数收,瘦田的农户反倒吃亏。得再把田分为上中下三等,按等收税。”
“分等太麻烦。”贾谊反驳,“郡县里哪有那么多懂算学的人去一块一块地分等?要我说,人头税减一半,田租加一点,两头扯平。”
冯霁蹙眉,“加田租?十五税一虽说不算重,却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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