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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北风腥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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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5章 北风腥膻 (第1/2页)

    阴山茫茫,灌何勒马而立,他拧着眉望向远方,秋高马肥,今年怕是不会太平……

    阴山茫茫,灌何勒马而立,他拧着眉望向远方,秋高马肥,今年怕是不会太平。

    身后传来甲叶碰撞的声响,一队汉军正沿着山脊巡逻——有斥候正伏在岩石后。烽燧台上,戍卒已将薪柴备足,狼粪堆在垛口。

    灌何收回目光,沉声道:“传令下去,夜间加双岗,马不解鞍。”

    北风吹来,带着草原的腥膻气,吹得旌旗猎猎作响。

    ——

    匈奴王庭,穹庐大帐内牛油烛烧得噼啪作响。

    稽粥高坐虎皮之上,左右贤王、各部落单于分列两侧,马奶酒的酸气混着羊膻味弥漫全帐。

    帐外,几个牧童儿正赶着羊群往南边的冬场去,吆喝声断断续续飘进来。

    “今年冬天暖,黄河冻不实。”左贤王把刀往案上一拍,震得酒碗乱晃,“绕道走,多走三百里,冻不死人也得饿死马。”

    “那就秋天动手。”右谷蠡王接口,撕了条羊腿塞进嘴里,含糊不清道,“秋高马肥,抢他娘的一票,入冬前就回来。”

    “你当汉军是死人?”左大将哼了一声,“周勃那老东西在阴山蹲着,烽燧修得比狼牙还密。你秋天动手,他秋天就等着你去呢。”

    “那你说怎么办?”

    “等雪。雪大了,汉军猫冬,咱们踏冰过河。”

    “放屁!若是碰上雪大,冻死我两千匹马,你赔?”

    帐中吵成一团。稽粥没说话,目光越过众人,落在帐角一人身上。

    韩寄低眉顺眼,安安静静站在暗处,仿佛帐中争吵与他无关。

    “韩先生,”稽粥接过酒碗,声音不大,帐中却瞬间静了下来,“你说。”

    韩寄躬了躬身,走到帐中。

    “单于,诸王,”他声音清冽,听着仿佛能驱散帐中的闷膻气味,“暖冬黄河不冻,确是不利。但若赶在秋末最后一波,趁河面刚结薄冰,汉军懈怠之时……”

    他顿了顿,抬眼看了一圈帐中诸王。

    “要么不打。要打,就打河套。”

    右谷蠡王皱眉:“河套?不说了嘛,周勃那看东西蹲着呢——”

    “周勃年纪大了,”韩寄打断他,“灌何又年轻,听说刘姁还生了孩子,说不定身体都没恢复好呢,正利于咱们整顿兵马,一举拿回河套。”

    他转向稽粥:“单于,汉军防的就是‘秋高马肥’,他们的粮草、烽燧、斥候,全按这个布置。等入了冬,河套防线便会先松三成。若再是个暖冬,黄河不冻,汉军更会觉得今年无事,松懈愈加……”

    帐中安静了。

    稽粥眯起眼,手中酒碗转了一圈。

    “你是说,等他们松了,再打?”

    “秋末佯攻,入冬真打。”韩寄伸出两根手指,“左贤王秋天去阴山北麓,大张旗鼓,烧几座烽燧就走。灌何必定往东调兵。等入了冬,黄河上游结出薄冰,单于亲率主力,从朔方以西过河,便可直插河套腹地。”

    左贤王拍案:“朔方以西?那边是戈壁,大军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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