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宗门弟子大比 (第1/2页)
夜色如墨,一道人影独自坐在院落石阶上。
燕离手边放着一壶酒,已经喝了大半。月亮被云遮着,院子里没有灯,只有檐下一盏油灯昏黄地晃着。他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没有焦点,像在看什么,又像什么都没看。
白天论剑台上的一幕又一幕在眼前反复浮现。那一道从天而降的雷光,那座被一剑劈开的囚龙剑狱,那声清脆到刺耳的断剑声,以及那些四面石阶上投来的目光——同情的,讥诮的,失望的。他燕离自入剑阁以来,从未败过。一年之内从第十三剑子打到第七剑子,每一步都是踩着别人的落败走上去的。他习惯了赢,习惯了别人在他面前低头、退让、认输。他几乎以为自己永远都会赢。
可今天他输了。输得徹彻底底,输得毫无还手之力。他甚至连压箱底的绝技都用尽了,却连林清风的衣角都没碰到半分。那柄断剑的截面到现在还硌着他的掌心。他看了一眼自己空空的手,想起那两截断剑在地上弹跳滚落的画面,猛地握紧了拳。
脚步声从院外传来。不紧不慢,衣裙摩擦地面发出细微的声响。燕离没有抬头。来人停在他面前,停了一会儿,才开口:“喝酒?”
燕离不答。
顾长笑也不等他答话,径自走进院中,在他旁边的石凳上坐下。她看了一眼他身边那壶酒,又看了一眼他垂在膝上、筋骨暴突的手,声音带着一种不为所动的平静:“败了一场,就把你打成这样?”
“你不懂。”燕离的声音沙哑,“我从没输过。”
顾长笑看着他,没有立刻接话。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我顾长笑这辈子也没输过。你想知道我第一次输的时候是什么感受?”
燕离没有抬头,像没听见。
顾长笑也不在意他接不接话,自顾自地开口:“我小时候学剑,教我剑法的是顾家一位老供奉。那老头从来不留情面,每次对练都把我打趴下,还要我爬起来再打。我趴在地上哭过不知多少次,回去跟我爹告状,我爹叫人把那老供奉赶走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淡的笑意,“后来换了个会哄我的师父,哄了我三年,我的剑术没有长进半点。”
燕离终于抬起了头,看着她。
顾长笑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声道:“赢的时候多了,人就容易觉得自己天生该赢。可实际上,输了才知道自己哪里不够。你若是连一场败仗都扛不住,那你也不配坐上那个位子。”
“你说得轻巧。”燕离低声道,“你坐在看台上,又不曾被他劈断剑。”
顾长笑沉默片刻,语气里那丝冷淡终于退了几分,换成了平缓的声调:“我确实坐在看台上。我也确实看到了你输得有多惨。可那又怎样?你燕离是什么人?精于算计,步步为营,从来不靠拳头硬撑一世。你忘了你是怎么从散修一路走到第十三剑子,再从第十三升到第七的?”
燕离微微一怔。
“靠的从来不是一场硬仗。”顾长笑的声音压低了些,“你败给他,只能说明你的修行不够。可你什么时候做事只靠过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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