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北边的信 (第1/2页)
火漆印是军中的。
阿豆用刀挑开,抽出里头一张纸。纸不厚,字也少。
他先看了一遍,抬头,又看了一遍。
“念。”木生说。
信纸折了三道,边上有折痕磨毛的地方,看得出是在马背上带了一路。
“哪儿来的。”木生问。
“驿站。”阿豆说,“昨天晚上到的,说是加急。送信的是个兵,交了信就走,没歇脚,也没讨水喝。”
阿豆念。
“镇北营,致回春堂。”
“营中用针,多有不利。有一百二十根,近日渐坏,扎不进肉,扎进肉的多半拔不出,已有六人因此化脓。”
“请贵堂打二百根,遣人送来。”
“越快越好。”
念完了,屋里没人说话。
阿豆把信搁在桌上。
“镇北营。”铁生说,“我小时候去过。”
“什么时候的事。”
“三年前。”铁生说,“我师父给营里打过一批。后来就没人再要过。”
木生看着那张信纸:“他说渐坏。”
“是。”阿豆说,“不是坏在打,是坏在用。”
阿石从门口进来,站在桌边听明白了。
“拔不出的针,是钝成什么样了。”阿石问。
“针尖卷了。”木生说,“扎进去,肉一收就咬住。拔的时候要转,一转就把肉撕开。”
“三年前打过一批,今年又要二百根。”他说,“那就是说,这三年,营里的针坏了没人管,坏了就再要。”
“营里三年换一拨兵。”木生说,“教针的人走了,学针的人也走了。”
“营里的医官,是三年一换。”
“是。”木生说,“换的人带走手艺,留下针。”
铁生听到这句,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
铁生问:“那送二百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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