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全部拿下 (第1/2页)
走廊里的脚步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沉。
近百道脚步声从云山会所的每一个楼层、每一条通道、每一个暗门后面同时涌出来,像被捅了的马蜂窝里炸出的蜂群。
楼梯在震颤,水晶吊灯在微微晃动,一楼大厅里的客人已经被快速疏散,取而代之的是清一色的黑色身影——穿着战术背心的安保、光着膀子露出满背纹身的打手、穿着练功服的武馆弟子,还有混在人群中气场明显不同的几个人,气势沉凝、目光如刀,一看就是在江湖上真正杀过人的角色。
叶清竹站在包厢的落地玻璃墙前,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她做了两年调查,自认为已经把云山会所的实力摸得足够清楚——她知道这里安保严密,知道三山家族在这里布置了不少高手,知道云山背后有洪门和京城的力量撑腰。
但此刻当她亲眼看到走廊里、楼梯上、大厅中黑压压的人群像潮水一样涌过来的时候,她才真正明白为什么顾晓薇会死,为什么报社领导会压下那篇报道,为什么整整两年没有一个人能动得了云山一根毫毛。
她从人群中认出了不止一个三山家族的标志性人物。
飞云岭沈家的二爷沈鹤年,穿一身白色练功服站在二楼栏杆后面,身后跟着四个沈家嫡传弟子,每个人的虎口都缠着防滑绷带——沈家武馆出身,手上功夫在两广能排进前三。
落雁峰马家的少当家马骏,三十出头,戴一副金丝眼镜,站在三楼楼梯口,身边围了七八个马家冷链队的骨干,这些人常年在东南亚跑冷链运输,名义上是物流人员,实际上个个刀口舔血,身上都背着不止一条命。
千仞崖童家的老三童万海,一个光头大汉,拎着一根包了铁皮的棒球棍靠在吧台边,身后站了十几个童家外贸公司的打手,其中两个手臂上的疤痕密密麻麻,是常年处理“货物”留下的印记。
近百人,将这间小小的V9包厢围得水泄不通。
人群中有人在对讲机里喊“正门封了”,有人喊“停车场清空”,有人喊“后门锁死”——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形成了巨大的压迫感,把包厢外的走廊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牢笼。
妈咪捂着脸缩在人群后面,脸上那个鲜红的巴掌印还清清楚楚地挂着,眼睛里的恐惧已经被报复的快意取代了一半,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尖声喊道:
“就是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叶清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碰到了沙发扶手。
她侧头看向陆天——他站在原地,连站姿都没有换,双手随意地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扫过走廊里那黑压压的人群,然后嘴角浮起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紧张的笑,不是逞强的笑,而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自己送上门来时才会有的、带着几分慵懒的冷笑。
“这场面,”他像是自言自语般说了一句,“正好省得一个一个去找。”
他不担心李瘸子他们会挡不住。
他等的,是那个还没有出现的人。
果然。
人潮如摩西分海般从中间裂开一条通道,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不急不缓地由远及近。
九尾狐从那道裂口中走出来,身上穿的是一件墨绿色的丝绒旗袍,裙摆开衩开到大腿根,露出两条修长而结实的腿。
她的脸是一张混血的脸——眉骨高耸,眼窝深陷,瞳孔在灯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琥珀色,嘴角挂着一丝冷淡而阴森的微笑,像一条盘踞在巢穴深处终于被惊扰了的蛇。
陆天的目光在接触到那张脸的瞬间,确实是记忆中那张脸的完美复刻——一模一样的眉骨弧度,一模一样的琥珀色瞳孔,甚至嘴角那抹笑容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但他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因为有一个东西告诉他,这个女人和他当年杀死的那个女人,不是同一个人。
气味。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气味,不是香水味,不是洗衣液的味道,而是皮肤下的腺体分泌、血液中的微量元素、饮食习惯和体内菌群共同构成的一种独一无二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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