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刚才不是敲得挺急吗?尸变! (第1/2页)
“家中既有贵客,老朽便不叨扰了。”
老人松开了椅子扶手,脸上的笑还挂着,却已经收敛了许多,就连原本前倾的身体,也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了挪。
孙家夫妇都没反应过来。
方才椅子自己挪动、死人一样的老头凭空坐下,两个人吓得连气都不敢大喘,对方却忽然说要走。
叶开低头看向手机。
监控画面里,门外那个老人已经放下敲门的手,贴近镜头的脸缓缓退开,正在往旁边照不到的地方挪。
再看屋里,椅子上的旧褂子也淡了下去,隐约能看见后面的木头纹路。
供桌上忽然响了一声。
那块立着的旧木牌,底端在桌面上轻轻蹭了一下,积在旁边的细灰被推开,露出一道窄窄的痕迹。
叶开的视线随之移了过去。
下一刻,他伸出手,按住了木牌。
一缕法力沿着掌心压下,已经变淡的身影骤然一顿,老人的脸重新清晰起来,刚刚抬起的身体,又落回了椅子里。
“坐会儿。”
叶开抬起头,与他对上视线。
“刚才敲得挺急,现在怎么又不说话了?”
老人:“……”
立在一旁的直播手机,将这前后的变化拍得清清楚楚,原本还在被窝里缩着的观众,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他是不是想跑?”
“不是,你刚才笑得不是挺开心的吗?”
“你们看他的眼睛,一直在往老嬴那边瞟。”
“门外那个也没声了。”
“刚才给我吓得水都洒了,你现在跟我说你要走?!”
叶开把孙家的手机递了回去,按在供牌上的手却没有松开。
在他的感知里,一缕极细的异气,正从木牌旧痕之中延伸出来,落在面前这张与活人几乎没有区别的脸上。
几行文字随之浮现。
【发现精怪:黄仙。】
【黄鼬修持,善惑心神,可借香火寄形显身。】
【当前借旧祀遗留之物受供,本体未至。】
叶开目光动了动。
又是黄皮子。
不过,路上那只还在拦车讨封,眼前这个,已经能借着别人家里的供物,将身影送进门来了。
门外一个,屋里一个,连监控都拍得清清楚楚。
确实有些本事。
“叶先生。”
老人终于重新开口,声音里那种拖得很长的腔调,也收了起来。
“此间的事,恐怕有些误会。”
他说这话时,目光仍旧不由自主地越过叶开,看向坐在另一侧的始皇帝。
始皇帝并没有起身,甚至连手都没有抬,只是看着供桌前的这一幕,身旁的将军与大术士也始终安静。
可老人搭在膝上的手,已经一点点收紧了。
“误会?”
叶开朝门口偏了偏头。
“门外那个,也是你?”
老人迟疑了一下,点头。
孙家男人手里的手机晃了一下,监控画面还亮着,可他已经不敢再朝里面看。
妻子抓着他的胳膊,终于忍不住开口。
“那我们晚上听见的脚步声,也是……”
老人没有回答她,只将目光重新落回叶开身上。
“供物是这家人自己摆回来的,香也是他们自己上的,既有所求,老朽才来回应。”
“先前丢失的物件,也是老朽指点,才得以寻回。”
他说得不快,脸上又挤出几分笑意,仿佛眼下只是几句话没有说清。
叶开看了孙家男人一眼。
对方喉结动了动。
钥匙的事是真的。
那串钥匙,他找了好几天,最后确实按照梦里得到的指点,在灶台旁边的缝隙里翻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觉得母亲生前供奉的那些东西,或许真有些说法。
“找把钥匙。”
叶开重复了一遍,又看向椅子上的老人。
“找把钥匙,就能天天往人家卧室里走了?”
老人脸上的笑停了一下。
“老朽夜间巡看,也是为了……”
“你巡看什么?”
孙家的妻子忽然接了话,声音还有些发抖,手却攥得更紧了。
“那张椅子,前天晚上就对着我们的房门,我醒过来的时候,门还开着!”
说到这里,她下意识朝卧室看了一眼,脸色比刚才更白。
那些她一直不敢细想的画面,此时全都重新冒了出来。
她以为是在梦里。
可如果不是呢?
叶开伸出另一只手,将桌上的旧笔记翻开,停在孙母留下的那几页记录上。
“你说是旧缘。”
他的指尖在纸页边上点了点。
“这家人以前供奉的,也是你?”
老人望着那本笔记,没有立即接话。
胡姐站在旁边,脸上的神情已经沉了下来,她先前没有看见回应的究竟是什么东西,不愿只凭梦里的形貌就下判断,如今对方自己现了身,许多事情便有了依据。
“旧堂里原先是谁受的香火,你该清楚。”
她看着老人。
“人家请回来的供物,什么时候成了你的?”
屋里安静下来,电视中主持人的说话声,反而显得格外清晰。
小黑原本正往始皇帝那边挪,听见屋里没了动静,又停住脚步,扭头看向供桌前的椅子。
它背上的水包动了动,娇娇探出一点脑袋,朝那道身影望过去。
老人眼角轻轻一抽。
直播间有人注意到了小黑的动作,弹幕里顿时冒出来一句:
“这屋里刚才有两个想跑的。”
“一个没跑出去,一个跑到秦始皇旁边去了。”
“他怎么还看见娇娇了,哈哈哈哈!”
老人缓缓吐出一口气,目光终于从水包旁边移开。
“那处堂口,已经空了许久。”
“旧供之中尚有香火,这家人又重新焚香求告,老朽承接一二,也未曾白受。”
叶开听到这里,已经明白了。
这家人念的还是母亲生前供奉的那一位,回应的东西,却早就换了。
一点能够应验的小事,足以让原本半信半疑的人重新摆好供物,接下来再借梦境、脚步和夜里的动静,让他们越来越不敢怠慢。
“原先受供的那位呢?”
“多年未见了。”
“你又在哪儿?”
这句话落下,老人的眼神忽然变了。
叶开掌下的木牌微微一震,椅子上的身影却没有再试图起身,那张脸反而迅速失去了神采,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剥离了出去。
与此同时,木牌深处传来一声极细的裂响。
叶开手指收拢,将供物间翻涌起来的妖气压住,眼前那张老人的脸,却已经像浸了水的纸一样塌了下去。
一团灰黄色的气息从衣领与袖口里散出,椅子重新空了。
孙家的妻子猛地往后退了一步。
“它……”
“把寄形舍了。”
大术士看着供桌,开口说了一句。
“断得倒是果决。”
叶开也看出来了,对方没有继续与他争夺这道寄形,干脆连维系形体的那部分力量都不要了,直接将送来的神意与之切断。
他掌下扣住的这份香火与妖气还在,却没了原先那个能够说话的东西。
叶开取出一张符纸,指尖引动,将残留下来的一缕妖气收进纸中,随后折好,放到一旁。
“这里毕竟不是它的本体。”
他说着,掌心法力继续沿着木牌旧痕往下走,将里面纠缠的异气一点点清理出来。
供桌前那股令人不舒服的凉意,也跟着淡了下去。
孙家男人看看空椅子,又看看手里的监控,门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只有楼道灯照着对门的防盗门。
可他仍然不敢放松。
“叶先生,它以后还会不会……”
“这边的联系先给你断了。”
叶开将处理过的供牌放平,又取出符纸封住。
“先收起来,别继续上香,剩下的还得去它借香火的地方看看。”
男人连忙点头,妻子也松开了一点攥着他的手,低头时才发现,丈夫的袖口已经被自己抓得全是皱褶。
胡姐走到供桌旁,仔细看过木牌底部,又拿起那本旧笔记翻了几页。
“这东西,当年是从哪里请回来的,你还记得吗?”
男人想了一会儿。
“城外那个村子,我小时候跟我妈去过两回,后来就没再去了。”
他报了一个地方,又蹲下身,从供桌下的柜子里翻出原先包裹供物的旧布。
旧布边角还有一张折起来的纸,已经泛黄,上面写着几行字,胡姐展开看过,便认出了地方。
“是那里。”
她拿出手机,在通讯录里翻了一下,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接通时,对面有些嘈杂,能听见搬动桌椅的声音,男人似乎正在帮人抬东西,过了片刻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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