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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村异事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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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村异事录 (第2/2页)

只‘灰鸠’。或许它也怕打破这安静的气氛?‘咕咕’叫了几声便止住了。‘空气,时间,所有一切!就像在此刻——嘎然停止了。’

    傍晚。天边的云彩,被落日烤得赤红。‘安大叔’吃过饭后无所事事,带着小儿子去了兄长家。一家人坐在院子里乘凉。

    过了会,天渐渐暗下来。安大叔的嫂子回屋拿东西,不知发生了什么?突然惊叫着跑了出来……

    “老安,咱屋里,炕……炕上有个……有个人!”安大嫂被吓的满脸恐慌之色。

    “人?俺进去看看。”她二十几岁的儿子听了,快步走进屋内——却退了出来。

    “爸,有……有鬼!”只见他大儿子脸都青了。

    安大叔见此情形。起身忍不住笑道:“你们说啥呢,这大白天的哪有鬼?”说着朝屋门走去。

    进去一察,傻眼了。只见炕上仰面躺着个人,‘整个身体,包括头部,用件黑衣裳蒙着——下面只露出一双小脚(旧社会,女人缠的小足),像具女性的尸首。看着直叫人头皮发麻!’

    “哥,真的,有个人……在炕上。”安大叔出来后,怔怔地说道。

    他兄长听后,顺手拎起个板凳‘怒火填胸’:“看把你们一个个吓得,狗日的,俺就不信这个邪!”遂大步迈去,其他人跟在后面……

    “在哪儿?哪里有人!”兄长在屋里吼道。

    大伙再仔细看,炕上空空如也,整个屋子没有半点异常。‘都相信,刚才不是看花了眼。’

    没多久。安大叔的嫂子过世了,走得有些蹊跷。也许,那天傍晚发生的怪事就是个‘预兆’?是他哥的‘八字’比别人硬,所以那些脏东西见了也要‘退避三舍’。

    安大叔每提起这件事,仍心有余悸。

    【大力士】

    盛夏三伏。昼长夜短,蛐梦不觉晓。

    ‘柱子’戴顶草帽,挎个旧军用背包。从早上起身,翻山过河,去二伯家办事。‘柱子年有三十,长得五大三粗,待人敦实厚道。’

    中午,烈日如火。柱子走在田间那条‘蜿如长蛇’的小路上,热汗淋漓。光着膀子不停地扇动着草帽,时不时从背包里取出水壶,大口咕咚上几口……

    总算到了‘张村’路口,那棵古松树下。柱子找了个太阳看不到的地方,靠着树身坐下来,用毛巾擦了把汗,喘着气:“累死俺了。”

    古松后面是个‘将军庙’(镇守一方的神灵)。柱子抬头瞅瞅心想;‘这大热天的——要过了后半晌,才可到二伯家。不如就在这阴凉的庙里打个盹,嘿嘿。’

    ‘将军庙’除逢年过节外,平时基本是没有香火供奉的。双门上只插了根铁闩,柱子入内四顾,只有尊挂满尘丝的泥像和一个石头香鼎。

    墙角下有几捆干草。柱子把自己那件汗衫铺在上面,美美地躺下了……

    喳喳!喳喳!喳喳!喳喳!……

    刚躺下的柱子又坐了起来。“狗日的啥玩意?吵得俺头都疼。”柱子气汹汹地骂道。

    四处寻找。原来在神像那拳头大的耳朵里,住着一窝羽翼已长全的‘小麻雀’。

    “哈哈,竟然是你们这窝小东西叫得俺睡不着!”柱子说完把它们连窝取出来。然后小心放到外面松树上一个背阳的地方,回去继续睡觉。

    金光满屋。柱子睁开眼睛,一个‘挎宝剑贯金甲,红面赤须威武高大’的王者立于身前!“小兄弟!你替我粪除掉耳中秽物,本将军亦报谢。说吧!要‘财’还是要‘劲’?”语声宏厚。柱子摸着头嘟喃道:“俺一个庄稼汉,要财也没啥用处?不如就给点劲吧!”……

    柱子从干草堆上爬起来。伸个http:///懒腰,也没去想刚才的午梦,拿上东西继续赶路。(从那以后,柱子发觉自己力气越来越大,浑身有使不完的劲。)

    有一次,柱子到附近村里看戏。看到很晚,回家时已经半夜了。当时正是初冬,一个人走在路上冷得直哆嗦。经过一块‘打场’(农村专门用来打晒粮食的场地),见场地中有两个‘碾子’(圆锥形石头,用来碾压谷物)。

    遂即俩手一侧抱了个,往回走。不一会便出了一身的热汗……

    次日。丢了碾子的村民,一路跟着脚印寻到了柱子家,人赃俱获!柱子只好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并且声明;‘自己不是贼,过天就会把碾子送回去。’

    谁知,人家听罢压根就不信;“这一个碾子就有百余斤分量,俩大老爷们抬都费劲,更别说是两个——三百来斤呐!”

    于是有人提议;“只要你能像说的那样,抱起来走几步,我们便相信。”

    柱子当下弯腰,跟抱萝卜似的——很轻松地将倆个碾子一边一个夹在腋下,绕着院子走了一圈。

    令在场所有人‘惊叹不已’!

    (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十里八村,家喻户晓!都知道有柱子这么个力大如牛的楞小子。

    【两世】

    有句经典语录;“人生嫣然漫天飞絮,有的飘到‘豪绅官宦’家坐享锦衣玉食。有的落到‘潦倒庶民’家劳碌苦中求。由来则安,切莫自负。”

    一直以来我有个疑问;‘他们(两世人)既然没有过‘奈何桥’喝‘孟婆汤’。且不说去找个有钱人家投胎,俨有前世积累的才识韬略,也该是‘出类拔萃,超越常人’啊!而我所见到的那几个两世人,却皆为平庸混噩之辈(工农阶级)?”

    看来答案只有在‘宿命’二字中找了。‘社会就是个大舞台,每人都在拼命充当着一个角色,冥冥之中自有安排,谁都逃不出命道天运。”

    一对纯厚朴实的农村夫妇。婚后直到十多年,才生下个大胖小子,这可把两口子乐得嘴都合不拢……

    宝宝天生聪慧灵敏。一岁多时,就能叫爸爸妈妈,能说简单的语言。记忆力亦是惊人,什么话,只要教一遍,就能记住,并且能运用自如。夫妇俩更是疼爱万分,把他(独子)视为这个家的希望,愈是他们一生的全部寄托!

    可惜好景不长。在孩子六七岁大的时候,不幸夭折了。对于这个传统家庭来说,犹如天塌地陷一般!

    最痛苦的,还要数失去孩子的母亲。所谓母子连心呐!自从走后,他母亲几乎天天到坟头去哭,每值‘过节,生日’也要带上许多好吃的去……最后把一只眼睛都哭瞎了。

    光阴流梭,许多年过去了。村外不远处土丘上,有个年已半百,满头白发的妇人坐在一座小坟头‘痛哭流涕’。

    旁边有棵老杏树,树上坐个可七八岁大的男孩,耷拉着俩条腿默默看着下面的她。这样,已经很长一段时间了。

    一时,附近村里有个小孩逢人便说;“我上辈子生在哪,爸爸叫啥,妈妈叫啥,我家房前屋后有个啥,我几岁就死了,我妈天天去坟前哭我……”等等有根有据,合情合理。

    曾有人见他一个人去找过(前世)父母。可毕竟自己换了副躯壳,人家根本就不认识他!还以为是哪家跑出来的傻孩子,又把他送了回去。从那以后,他再没去找过。

    再后来,如果有好事者问起来。他不愿提了,说一想就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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