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悬疑故事之杀破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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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悬疑故事之杀破白 (第2/2页)

,那女子怀里的瓷瓶是极品孩儿红,而且极像明代瓷塑家何朝宗的作品。

    何朝宗乃白瓷宗师,在瓷塑方面的成就空前绝后,传世的作品极少,且大都是瓷塑作品,传世瓷瓶凤毛麟角,更显珍贵。

    商人当时就怦然心动,上去和那女子搭讪,拐弯抹角地想探出这瓷瓶的来历。谁知那女子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一问三不知。

    商人这时也认出了这女子是一位窑主之女,那窑主有一座出产极品白瓷的百年古窑,家里有何朝宗的作品并不稀奇。那窑主因为一些变故,家道已经没落,其女受了刺激,神志不清,不知为何抱着家传珍品白瓷流落街头。

    何朝宗的作品价值连城,就这么抱在一个有些疯癫的女子手里,终究是保不住的。商人当时就起了心思,准备谋夺过来。

    谁知道就在他盯着那女子怀中的瓷瓶时,旁边还有一人正盯着他看。商人被那人看得有些不自在,但逃不过诱惑,仍然准备下手。

    此时,旁边那人忽然开口问道:何朝宗的瓷瓶?

    商人一听此人开口,就知他是行家,恐怕也是看上了女子怀里的瓷瓶,于是拉着他到了一处酒楼,向他诉起了苦。

    原来商人曾被人蒙骗,收下了一个何朝宗的瓷瓶,那卖家声称瓷瓶乃祖传之物,只抵押不卖断,定个时间,一旦有钱就来赎回。商人多方考证,确认那瓶子有九成是何朝宗的作品,加上卖家的要价不高,就收了下来。

    谁知过了时间,那卖家迟迟不来,商人疑心顿起,若瓷瓶真是何朝宗的作品,绝不止那个价。他又将瓷瓶百般验看,终于在一点瑕疵处发现那瓷瓶竟是赝品,所谓卖家,不过是个骗子。

    商人平白受了损失,加上确实喜爱何朝宗的作品,心中更是郁闷,如今在街上看到何朝宗的作品,和那赝品一模一样,所以才起了心思,还请对方高抬贵手,不要与他争抢。至于那女子,他只是想要瓷瓶,并非巧取豪夺,自然会给她一笔钱充作买资。

    出乎意料的是,那人听说商人遭受了损失,竟大为同情,当下就表示自己不想争那瓷瓶,还给商人出主意,说既然这女子有些神志不清,给她钱反而替她招祸,况且这瓷瓶是她珍视之物,不一定会卖给你,不如就趁她不注意,将你家中的瓷瓶和她的换了,反正赝品留着也是无用。

    商人大为感激,果然就趁那女子不注意,用家中赝品和她怀里的那个掉了包。

    商人拿到瓷瓶,见那瓷面细腻洁净,带有颗粒珍珠般的闪光,乃上等的“糯米胎”,而嫩白色中隐现通体肉红,正是极品“孩儿红”。

    商人得了瓷瓶,喜爱无比,日夜摩玩,但就在此时,那之前抵押赝品给他的人却找上门来,要赎回瓷瓶。

    商人大怒,押了赝品还敢上门?但那人坚称瓷瓶是真的,况且那瓷瓶只是抵押给他的,并非卖断,真假都不关他的事,只要赎回瓷瓶便是。

    事实确实是这样,商人顿时感到理亏,只好声称自己发现瓷瓶是假的,早已打碎扔掉。那人自然不依,闹了起来。商人没办法,只好赔了一大笔钱给他才平息这事。

    那人得了钱,犹自愤愤不平,商人见他如此嚣张,心中大感恼怒,于是拿出以假换真的瓷瓶,叫那人开眼。

    谁知那人仔细看过瓷瓶后,露出一脸古怪的表情,对他道,这瓷瓶通体可见肉红,正常的“孩儿红”绝不会这样。

    商人一听这话就出了一身冷汗。确实,从没见过肉红色如此明显的孩儿红。他当时一心只想谋夺人家的瓷瓶,加上那女子有些疯癫,下意识地感觉瓷瓶不会是假的,竟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人指出瓷瓶的破绽,然后就意味深长地说了句,这才叫有眼无珠,真的你当做假的,假的又认成真的,说完扬长而去。

    商人呆坐半天,想清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才忽然意识过来,自己掉入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骗局里。那人拿来抵押的瓷瓶竟是真的,而那女子怀里的瓷瓶则不折不扣是假的。可笑自己竟然主动拿真的去换了假的回来。不过他虽然明白了过来,却已经后悔莫及,只好哑巴吃黄连,咽下这苦果。

    至于那被他换了瓷瓶的女子,那些人只是想利用她,自然不会管她的死活。那女子无处容身,只能栖身在一座荒废的古窑内,终于在一个晚上因为饥寒交迫而死。

    首富说完这个故事,可能觉得商人也是个受害者,所以目光坦然地看着林苍龙。

    林苍龙朝他一笑,喃喃道:“受害者,嘿。”然后又肃然道,“你们都猜这女子是饥寒交迫死的,嘿嘿,你们没长眼睛,我可长了。她明明是被杀的,为什么却没人敢说呢?”说着目光扫视了三人一圈,三人被他一看,同时哆嗦了一下。

    林苍龙道:“既然没人敢说她是怎么死的,那不如我也来猜猜?”

    土匪

    山城里有一座古窑的窑工和窑主的女儿相好,窑主得知后,强令窑工离开窑上。

    窑工和那小姐情投意合,哪里肯分开,于是两人一合计,竟私奔了。

    两人逃到郊外,见前面有座破庙,就准备进去歇歇脚,哪知那破庙里竟住着一个乞丐。

    那乞丐见来了人,起先也不出声,后来不知怎的,居然认出了小姐,见她和窑工二人孤男寡女,又随身带着行李,自然猜出了端倪,于是出声威胁二人,要他们留下若干钱财,否则就去告知窑主,而且就算日后窑主招了窑工进门,他也会天天睡到窑工的家门口,死也缠着窑工不放。

    二人平白无故被人一顿讹诈,心中自然气愤,当下也不休息了,立刻就要远走高飞。谁知那乞丐竟在地上死死拉扯着小姐的裤腿不放,非要他们留下钱才放他们走。

    小姐被他扯着裤腿,又急又怒,不假思索就蹲了下来,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向他砸去。那乞丐被砸到面门,惨叫一声死了过去。

    小姐顿时被吓呆了,窑工连忙过去查看,只见那乞丐的腹部上有一块鱼形胎记,人却已经死去。

    窑工见事不妙,连忙拖着小姐离开。那小姐想到自己砸死了人,一路上失魂落魄,走得就慢了,没多久就被窑主派出的人追上了。窑工被痛殴了一顿,小姐则被强行带回。

    小姐被带走后,窑工无比失落,几天后身上的痛感过去,想起那乞丐还在破庙里,也不知究竟死了没有。他不想小姐一辈子活在恐惧中,就想着去看个明白。

    窑工走到破庙中,见那乞丐还躺在那里不动,心想这乞丐恐怕是凶多吉少了,正要上前查看,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

    窑工自然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和尸体在一起,就连忙躲向神台后面。刚躲过去,就看见外面进来一个人,一进来就去搬动那乞丐的尸体。

    窑工正看得奇怪,此时却见那乞丐在搬动之下竟醒了过来。窑工大喜,原来小姐那一下只是将他砸晕了几天,现在被搬动一下,立马就醒了。

    那进来的人见乞丐竟然醒了,也吃了一惊,拔腿就想走。谁知那乞丐从昏迷中醒来,还有一点儿神志不清,竟将那人当做了窑工,又在后面一把扯住那人的裤腿。让他留下钱才放他走,否则以后就天天睡到他家门口,死也要缠着他。

    那人被讹诈,一时怒极,回身就捡了块石头朝他砸去。那乞丐原本没事,被那人这么一砸,倒真的毙命了。

    那人砸死了乞丐,竟又将尸体拖走了。窑工在神台后看得又惊又奇,不知那人拖了乞丐的尸体要干什么。不过既然那乞丐不是小姐杀的,也就不关他的事。

    窑工在破庙里又等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几年后,窑工重返山城,却不敢马上去*。令他奇怪的是,窑主竟一直不在家中,住在她家的是一个男的。窑工自然以为这男的是小姐嫁的男人,两人连孩子都有了,窑工心碎之下更不愿去*,只是远远地关注着她。

    一天,小姐带着孩子去了古窑,令人惊奇的是,她家中的那个男人竟鬼鬼祟祟地跟在她后面。

    那天古窑正要开火烧瓷,工人们正忙着堆放柴火,小姐独自一人在她和窑工认识的工房内徘徊。

    窑工正远远关注着小姐,谁知这时却发现尾随小姐而来的那个男人正在砌窑口的土砖,将窑口封得严丝合缝。窑工也没在意,不多时窑上就开了火。

    过了一会儿,那小姐出来后,却像发了疯一样地找那小孩,却再也没找到。等那窑瓷器烧出来后,小姐就冲了进去,抱着一个瓷瓶失声痛哭,就此疯了。

    窑工返回山城,终于了解到窑主在几年前因为买凶杀死和女儿私奔的窑工,被下在牢里,家当都被续弦的花旦和她的师兄掌控,而小姐在被追回时就已经有了身孕。

    窑工了解到事情的来龙去脉,立刻想起在那破庙中,那人拖走乞丐的尸体原来是为了假冒自己,结果小姐看到的却是被她“杀死”的乞丐。当时拖走乞丐尸体的,正是花旦的班主师兄!

    窑工大为震惊,但已无力回天,无奈之下只能找人在腹部文上鱼形胎记,衣衫褴褛地躺到了窑主家门口,引得那班主出来驱赶。

    窑工故意露出腹部。那乞丐正是班主所杀,他看到鱼形胎记后,想起那乞丐死前说的话,死也要缠着自己不放,果然吓得魂飞魄散,飞也似的逃离了,再也不敢回来。

    而那小姐疯了之后,就整日抱着瓷瓶流落街头,那瓷瓶已经成为小姐全部的精神寄托──也是那窑工的精神寄托。他总怕小姐神志不清,有一天会将那瓷瓶打破,而自己又将要远行,更不能随身携带。

    有一天,小姐在街上走着,忽然有个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怀里的瓷瓶看,似乎极感兴趣。

    窑工心中一动,这瓷瓶是仿冒何朝宗的作品,莫非这人将它当成真的,从而想谋夺过来?

    窑工不动声色地出现在这人旁边,淡然问了一句:何朝宗的瓷瓶?

    这人吓了一跳,果然以为他要与自己争那瓷瓶,拉着他到了一处酒楼,诉说自己曾被人用何朝宗的假瓷瓶坑骗过,希望窑工不要与他争那瓷瓶。

    窑工自然不会和他争,反而给他出了主意,让他用家中的假瓷瓶换小姐怀里的瓷瓶,好叫小姐不会失去精神依托。

    谁知那人拿来瓷瓶后,窑工大吃一惊,因为这个被那人认为是假货的瓷瓶才是不折不扣的何朝宗作品!

    窑工不露痕迹地帮那人将小姐的瓷瓶换了过来,就此离开,此后又三次回到山城。

    第一次回来,他释放了关在牢里的窑主,第二次回来,他指使手下哄抢了花旦的家当,第三次回来,他杀了一个人。

    尾声

    林苍龙说着,目光又在四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慢腾腾道:“那窑主被释放后,眼见女儿已经疯癞,家当也已落入他人之手,这都是自己当时的一念之差,种下了苦果,于是心灰意懒,干脆落发出家,当了和尚,就栖息在当年的古窑内,就近照顾女儿。”

    “嘿嘿,”他促狭地笑了笑道,“至于那班主么,当时被吓得魂飞魄散,常年处于紧张状态,从此再也不敢回去。当年他杀了一个乞丐,最终自己也沦落为乞丐,这算是报应吗?窑主见班主沦为了乞丐,倒时常将他带回,接济他的三餐,所以长住在这古窑内的人,实际上是三个。哦,现场还有一个山城首富,哈哈哈哈,首富当然不会住在这古窑内,他来这古窑,只不过是想把那个真的瓷瓶拿回去而已,但是窑主等人自然不会让他得逞,于是他只好时不时来,软磨硬泡,想拿回瓷瓶。谁知今天凌晨,那小姐竟被人杀了,他也就被困在了窑内。”

    “你们说,我这故事猜得如何?”林苍龙抿着嘴问道。

    三人都哆嗦成一团,不敢应答,他只好自说自话:“可是那小姐究竟是谁杀的呢?”

    他望着地上的那具尸首出神,半晌才喃喃自语道:“真是令人好生费解。你看,有的人杀人是为了恨,有的人杀人却是为了爱。还有的人,明明看见有人杀人了,却异口同声地咬定那被杀的人是死于饥寒交迫。

    “这也难怪,如果被凶手逼着问谁是杀人凶手,自然是谁也不敢说的。况且,这凶手还掌握着他们的生杀大权。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们,当年各自酿下的苦酒,都已经被各自领受。至于那窑工,他拼了命三次回到山城,无非是要给这件事做个了断,现在,他要把山城还给宁静了。”

    第二天,第三次主政山城的大土匪林苍龙忽然毫无预兆地退出山城,从此再也没有回来过。

    据知情人透露,他离开的时候什么也没带,只随身带了一个极品孩儿红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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