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五岁私生子 (第1/2页)
扬州城南,瓜洲古渡大码头。
秋天的大正午,日头毒辣辣晒着。
三千个衣衫破烂还光着膀子的运河纤夫,齐刷刷跪在滚烫的青石板码头上。
每个纤夫的肩膀,全被粗麻纤绳勒出了深可见骨的血槽子。
码头正当中的石桩子旁边,年近七旬且胡子头发全白的老纤夫头目鲁大,正大口吐着血瘫倒在地上。
他满是老茧的双手,还死死抓着一根崩断的碗口粗竹纤绳。
鲁大跟前站着个独眼青年军官,身上套着从五品蓝色武官绸袍。
这人头上顶着金顶帽,手里提着根象牙马鞭。
正是正二品两淮漕运总督梁师成的干外甥,现任瓜洲渡督粮官的高衙内。
高衙内身后,两百名握着长枪的漕标军兵把码头围得铁桶一般。
四个恶奴手里,正拿长铁钳子夹着一只刚从铁匠炉里扯出来的五十斤生铁船锚。
那铁锚烧得通红,上头不住冒着青烟。
高衙内抬脚,狠命踩在七十岁老纤夫鲁大的胸膛上。
他拿象牙马鞭的柄子使劲抽打老人面皮,唾沫星子乱飞的破口大骂。
“出人命?在这扬州运河码头上,你们的命连只臭虫都比不上!”
“本官今儿给干爹梁总督赶运这十船孝敬东海贵客的上等铁料,限你们半个时辰内拉过瓜洲逆水滩!”
“你个七十岁的老梆子,自个儿吐血拉不动纤害得铁船退了三丈,还敢撺掇这三千纤夫跟本官讨要工钱?!”
“来人!把那只烧红的生铁船锚端过来,硬生生烙在这老东西的后背上!”
“叫这三千个泥腿子都睁大狗眼瞧清楚,敢耽误梁总督差事是个什么下场!!”
旁边的漕标军把总也跟着起哄。
那把总抬手一枪杆砸在鲁大孙子的腿骨上,骨头当场脆响了一声。
“听见高大人的话没有?谁再敢提半个工钱字,连这老梆子的孙子一块儿扔进炉子里炼铁!”
七十岁的老纤夫鲁大猛的昂起头。
他一口带血的唾沫直接吐在高衙内的官靴面上,脖颈上的青筋暴起。
老人扯直嗓子怒吼:“高衙内,你个喝人血的畜生!!”
“我们三千纤夫白白拉了二十天大船,一文工钱没见着,连碗稀麦粥都不给喝,前头已活活饿死八个弟兄!”
“方才底舱漏水,老汉钻进去堵漏,亲眼瞧见箱子里装的压根不是朝廷官粮,全是从江南私运出来准备卖给东海倭寇跟塞外黑狼军的五十万斤大乾百炼精铁!”
“你们这是通敌卖国,老汉就是到了阎王殿也要告你们!!”
高衙内听见鲁大当众喊出“五十万斤百炼精铁”,独眼一下子瞪圆。
他扯着破嗓子尖叫:“老不死的敢走漏风声!拿烧红的铁锚砸烂他的脑袋灭口!!”
四个恶奴满脸横肉咧嘴冷笑,合力举起那只烧得通红发亮的五十斤生铁船锚。
他们对准地上七十岁老纤夫鲁大的后背还有后脑勺,下死手砸了过去。
在场的三千纤夫眼眶子都快瞪裂。
大伙儿绷着劲想冲上去救人,却被两百名漕标枪兵端着长枪逼住,半步也挪不开。
那只通红的五十斤铁锚,离鲁大后背眼看就剩不到一尺。
这时候,一道玄黑身影从刚靠岸的三层官船船头猛扑而起。
那身影一步跨过三丈远,直直砸落在码头石板上。
陆渊右腿横空扫出。
他脚上那双包着两层熟铁叶的军靴底子,结结实实踢在那只五十斤烧红生铁锚的铁柄侧面。
当啷一声脆响,伴着一阵恶风!
五十斤重的通红生铁船锚,教陆渊这一脚踢得猛然变了方向。
铁锚裹着刺鼻的焦热气浪倒飞回去。
只听得噗嗤一声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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