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第107章 产房里的我自己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
大
中
小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进书架
    第107章 产房里的我自己 (第1/2页)

    柴可站在门槛外,没进去。

    产房里的年轻女人抱着襁褓,眉心七点朱砂。那孩子哭了两声,又停了。

    “别跨。”安宁在后面说。

    “为什么?”

    “门槛的针脚我没拆完。拆完之前,两个时间线是隔着的。你一脚踩进去,旧档会把你当成收件人登记。”

    “登记了会怎样?”

    “二十年前的事,就赖在你头上了。”

    柴可收回脚。她低头看门槛,缝魂针还插在线缝里,线绷得很紧。

    柴进站在她旁边,脸色不对。

    年轻女人刚才那句话,还悬在产房里没散。你是来把我送进去的。

    柴进干笑一声。

    “小孩认错人了。我当年连柴家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

    年轻女人低头看襁褓,没理他。

    柴进从怀里摸了半天,摸出半张泛黄的纸片,抖开。

    “你看,我有证据的,”

    纸片上是一张旧收据。抬头写着:送婴钱,纹银二十两。落款是柴老太太的押印。

    安宁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带收据做什么?贴身收藏?”

    柴进把纸往回塞。

    “留着报警用。”

    “报谁的警?”

    柴进不说话了。过了一会儿,他自己先垮了。

    “行。二十年前她找过我。钱给了,任务是抱走摇篮里的女婴。”

    “你抱了?”

    “我没敢。”柴进说,“我把钱退回去了。退了。”

    谢无渡在门外,隔着缝喊:“我查协会旧账了。”

    “查到什么?”

    “那笔银子没回到柴老太太手里。”

    柴进愣住。

    “我亲手退的。”

    “退到一半,被人截了。现在躺在协会封存库,编号在红姑名下。”

    铜铃镯响了。红姑的声音从里面出来。

    “我留的不是钱。”

    柴可抬手,看镯子。

    “那你留的是什么?”

    “证据。二十年前柴老太太要送进门的,本来是两个孩子。”

    产房里安静了一瞬。

    安宁的手背旧线浮起来。她盯着自己的手,慢慢说:

    “我六岁那年,柴奶奶说过一句话。摇篮里躺着一个,门前站着一个。”

    柴可转向她。

    “所以产房里到底生了几个?”

    产床上的年轻女人开口了。

    “双生。”

    她把襁褓抱紧了一点。

    “你们看见的这个,是活下来的那个。”

    柴可没动。她在算。二十年前一个产房,两个婴儿,一个活下来顶了柴可的名字。那另一个,去了哪儿。

    答案她其实知道。往生门前站着的那个。

    铜铃裂缝里忽然传出晋牧的声音,很急。

    “别听她数孩子。她在拖时间。婚书在门里长字,长完最后一笔,产房就是门的另一侧。”

    柴可低头。

    她手里那张从铃芯掉出来的婚书,空白页上正在长字。一个字一个字,从纸的纤维里往外顶,像地砖下的女孩那样爬出来。

    她把判官笔对准婚书。

    笔尖没等她落,自己亮了。

    不是锁魂,不是断契。她眼前浮出一层薄光,婚书末尾的落款栏隔着纸透了出来。

    新郎签名处,写着晋牧。墨迹是旧的。

    新娘签名处,空着。

    收件人一栏,两个小字:柴进。

    柴进探头看了一眼,当场炸了。

    “我收什么礼?她妈的葬礼我都没赶上,我收哪门子的件?”

    “字都写好了。”柴可把婚书递给他看。

    柴进盯着自己名字看了半天。

    “会不会是重名?”

    “姓柴,进。”安宁说,“阴间重这个名的应该不多。”

    安宁没笑。她盯着柴进看了很久,从他的脸看到手,又看回脸。

    “你不是柴家的人。”

    柴进把婚书塞回给她。

    “血都验过的东西别乱讲。”

    “你手背上有针脚。”安宁指过去,“送嫁缝的针法。和门槛上一模一样。”

    柴进不吭声了。

    产房里的年轻女人看着他。门外谢无渡也看着他。

    柴进沉默了半晌,撸起袖子。

    手腕内侧,一圈旧缝线,针眼已经发白。

    “三十年前缝的。”他说,“我是这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页 存书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