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既生瑜何生亮! (第1/2页)
兴庆宫内草草行过禅位之礼。
没有往日大典上繁复的礼乐,鼓乐皆省。
李乾顺卸下御玺,亲手捧交到七岁的嵬名仁靖手中,嘱他坐守宫城、敬奉宗庙,安抚坊巷各族百姓。
宗室、蕃部渠帅按序拜过新主,李乾顺最后托付朝中老臣好生辅佐仁靖。
一时间朝内百官恸哭不已,人人高喊誓于西夏共存亡!
礼成之后,李乾顺命人将他的谕文誊抄多份,连夜传抄,张贴在兴庆府各坊巷、城门、校场通衢之上。
谕文上写道: “朕居大位,为嵬名之主,本该护佑国中蕃汉百姓,安居乐业。
然朕德薄才寡,不能挡宋师兵锋,致使顺州陷落,敌寇直逼都城,令尔等陷于围城之危,是朕之过。
今强敌将至,朕不愿坐守深宫,令满城父老独自承受刀兵。
朕辞去帝位,以宗室之身,挑选三万精锐,出城列阵,御敌于南薰门外。
嵬名氏既为尔等王族,自有护佑尔等之责。
城中小儿妇孺、各族父老,皆托付于新主仁靖。
若我得胜,便驱退宋师,复归太平;
若兵败身死,尔等谨守城池,保全宗庙血脉。
诸位勿惧,同心相守。”
告示一张贴出去,街巷间百姓纷纷围拢观看。
一传十,十传百,满城都知晓了国主这番告白。
待到天光渐亮,南薰门内,三万铁骑已然集结。
全是御帐亲军与各部选出的精锐骑兵,甲胄寒光森森。
百姓扶老携幼,争相涌向通往南门的大路,沿街两侧挤得满满当当。
人人泪眼盈盈,低声啜泣。
他们原以为君王会坐守宫城,没想到他卸下帝位,亲自赴险,把性命押在城外平川之上,只为挡住敌军,护佑城中老小。
李乾顺一身重甲,腰悬长刀,勒马立于队前。
望见沿街万民垂泪相望,他扬声开口,声音沉稳,传遍道旁:
“不要悲伤,不要难过,宋军想要进入兴庆,就先踏过我嵬名乾顺的尸体。”
一语落地,沿街哭声更盛,却不再是恐惧慌乱,是感念、震动。
先前萦绕全城的惶惧,化作同仇敌忾的决绝。
坊里的汉子摩拳擦掌,准备上城固守;妇人拭去泪水,继续炊饭备食,给守城将士送去。
他抬手向万民颔首,再不多言。
沉重的南薰城门缓缓开启,门轴轧轧作响。
马蹄扬起尘土,三万铁骑依次出城,奔赴南门外灌区平川,掘壕立寨,列阵以待来敌。
城头的守军遥遥远眺那片新起的营垒,整座兴庆府数十万军民的心,全都系在了南薰门外这片被渠堤分割的原野之上。
李乾顺之所以这么做,他反复翻看从前线络绎送来的战报,顺州城破之前,嵬名仁忠拼死递出的那封警言,更是日夜盘桓在他心头。
嵬名仁忠在信里说得清楚:宋军的配重砲,才是最可怖的杀招。
夯筑再厚的城垣,也经不起巨石日复一日轮番轰击,瓮城、马面,在那等砲石之下,终究有崩裂的一日。
他绝不肯坐等宋军把砲架一字排开,对着兴庆的城墙从容轰击。
所以他决意御敌于城门之外。
兴庆府仓廪充实,积储的粮草足够全城军民支撑许久,多拖一日,便多一分变数,辽人的援兵、塞外各部的勤王之师,未必全无指望。
而宋军倚为长城的配重砲,砲架笨重庞大,转运艰难,目标显眼,极难越过灌满河水的壕沟向前推进。
早在传令徙民入城、坚壁清野之时,他便征发民夫连夜疏浚护城壕,引黄河支渠之水灌入壕中。
宽阔的水壕横亘在兴庆主城与城南平川之间,隔开了城墙与他的野战营盘。
宋军若是要把配重砲推到近处轰击城内,先要越过这道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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