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炕头温存,节后余生的缠绵悱恻 (第2/2页)
“嘘。”
他没抬头,手指解到最后一颗扣子的时候,指腹擦过她锁骨下方的布料,顿了一下,才把大衣整件褪下来搭在椅背上。
接着他又蹲下去,替她脱靴子。
牛皮靴里头全是化工厂的泥水,袜子都沤透了。
沈明珠皱了皱鼻子,想缩脚,脚踝被他的掌心箍得牢牢的。
“陆执安,臭死了,你放开。”
“我当兵这么些年,什么味儿没闻过,你害什么臊?”
他把两只靴子脱下来摆在门边,起身去了隔壁,回来的时候单手端着个铜盆,水面上浮着几片煮过的艾草叶子。
沈明珠看着他绷带底下渗出来的那一小圈暗红,嘴唇动了动,到底没拦。
陆执安半跪在炕沿边的青砖地上,把她的脚按进热水里,粗粝的指腹从脚心一路揉到脚踝,虽然只能用一只手,但并不比从前含糊。
水汽往上蒸,模糊了他的眉眼,也模糊了他肩头那片洇开的血印。
沈明珠靠在棉垫子上看了他好一会儿,手指伸过去,插进他硬扎扎的寸头里胡乱揉了两把。
按压的动作停了。
陆执安抬起头来,喉结上下滚了滚。
沈明珠心头一动,没等他说话,双手捧住他的脸,俯下身来。
艾草的清苦气落在他干裂起皮的唇面上,很轻,很短。
“陆执安,你听好了,你这辈子都别想甩开我,你这条命归我了,没有我点头,谁也别想收走。”
男人攥着她脚踝的手猛地收紧,片刻后,从水盆边直接起身,揽住她的腰,把人从椅子上捞起来,大步跨上烧得滚烫的火炕。
沈明珠的后背陷进松软厚实的褥子里,他的手掌撑在她耳侧,掌根把枕巾压出深深的褶皱,低下头来的时候,鼻尖抵着她的鼻尖。
“你刚才那句话,说了可不能反悔。”
“我什么时候反悔过?”
话音没落就被堵了回去,男人的嘴唇压上来,不再是刚才那样轻的了,带着憋了两天两夜的蛮横和贪婪,把她的下唇含住,细细碾磨。
火炕烧得太热,两个人贴在一起,隔着几层布料都觉得烫。
陆执安的嘴唇从她唇角滑到下颌,又顺着脖颈的弧度一路往下,鼻息扫过锁骨的时候,沈明珠闷哼了一声,手指扯住了他的领口。
“你肩膀上的伤……”
“死不了。”
“我是大夫,我说你死不了你才死不了。”
陆执安被她这句话逗得胸腔震了震,抬起头来,眉眼往下一耷拉,军人的狠厉全化成了孩子气的委屈。
“沈明珠,我等了两辈子了,你就不能让我一回?”
沈明珠没有再说话,手指松开他的衣领,慢慢攀上了他的后脑勺。
那只手按下去的时候,陆执安的呼吸彻底乱了。
床帏合拢,红烛跳了两下,细密的流苏随着炕上传出的动静轻轻摇荡,屋里只剩下交错的呼吸和棉被窸窸窣窣的摩擦声。
而床头柜上搁着的战备公文包里,一封盖着国防部鲜红大印的全军医学交流函件,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最上层,等着黎明来翻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