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圈套 (第1/2页)
这一次的拿人,可与上一回不一样。
上一回,她是罪臣之妻,是连几个衙役都可以轻看一眼的顾家寡妇。
可如今,她是皇帝亲封的二品诰命,要拿她,就算涉嫌凶案,按律也该先奏请陛下,奉旨革去诰命,才能正式捉拿。
眼下刑部的人既然敢直接上门,就说明陛下那边已经准了。
可陛下凭什么准?
对方到底拿出了什么样的证据,能让陛下连审都不审就直接革了她的诰命?
沈晚柠心头有些慌。
她觉得自己正在落入一个巨大的圈套之中,可偏偏敌暗我明,她甚至连这圈套是什么都看不清。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顾彦礼披着那件鸦青色的氅衣,领着欢寿,大步流星地赶来。
大约是起得急,他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束好,几缕碎发散在额前,被夜风一吹,微微拂动。可那双眸子,却透着锐利。
他一路行至沈晚柠面前,先扫了管家一眼,又落回她脸上,低声道:“嫂嫂且先随他们去。刑部那边,本侯会打点,他们不敢为难你。”
这番话,算是给了沈晚柠一颗定心丸。
只是就算没有这颗定心丸,沈晚柠也不能不去的。
当下,轻轻‘嗯’了一声,便往外走去了。
几个衙役还算客气。
行了礼,说了声‘请’,方才将沈晚柠带出了府,方才侧身引着她出了侯府大门。
马车早已候在府外。
沈晚柠靠在车壁上,听着车轱辘碾过青石板的辘辘声响,闭着眼,一颗心七上八下。
她靠在车壁上,闭着眼,却一夜未眠。
刑部大牢,在衙门最深处。
黑漆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股阴冷的潮气便扑面而来,裹着霉味、铁锈味、以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臊气,直直往人鼻腔里钻。
狱卒提着一盏昏黄的风灯在前头引路。
沈晚柠跟着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两侧铁栏。
阴暗的牢房里,关押着好几个衣衫褴褛的罪人,一个个都瘦骨嶙峋,披头散发,看不清是男是女,或躺在地上,或靠墙坐着,半点生气都无。
狱卒一直将她领到了最西头的牢房外。
这里看上清楚比别处干净些。
一间窄窄的屋子,三面是墙,一面是栅栏,地上铺着层干草,草上搁了块薄褥子,角落里搁着只木桶,便再无别物。
墙上的油灯半明半暗,火苗细得跟豆子似的,将满屋照得影影绰绰。
栅栏外头是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挂着盏灯笼,再远处便是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清了。
“进去吧!”
狱卒开了门,侧身让路。
沈晚柠低头走了进去,身后便传来了铁链上锁的声音。
那狱卒没再多说一句话,转身边走,黏腻的脚步声越来越远,很快便听不见了。
沈晚柠靠着墙角坐下,将那床薄褥子裹在身上,还是冷。
地牢里的寒气从砖缝里渗出来,贴在人身上,像是裹了层冰。
四周安静得厉害,偶尔能听见远处传来一两声犯人的呻吟。
说不怕是假的。
这里的腥臭味和呻吟声,都会让她想起北戎的奴隶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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