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暴雪封城一斤黑炭百文钱 (第1/2页)
正月初五,北风卷着鹅毛大雪,刮了整整三天三夜。
江州府地面上的积雪足有三尺厚,护城河冻成了硬冰坨子。
清晨卯时末,两辆套着双骡的大车,碾着厚雪停在江州府南门外。
铁柱裹着老羊皮袄,跳下车辕,跺了跺冻僵的棉靴。
“东家,城门刚开一条缝,前头堵了不少人。”
车厢布帘掀开一角,程安安探出头,桃花眼扫过城门口。
吊桥边的雪窝子里,横七竖八躺着七八具硬邦邦的尸首。
几个穿破麻衣的衙役正拿铁钩子往板车上拖人,嘴里骂骂咧咧。
“晦气,一宿又冻硬十几个,乱葬岗的坑都刨不动!”
旁边一个缩着脖子的老汉,怀里揣着半块冷糠饼,吓的脸色煞白。
“官爷,这鬼天啥时候是个头啊?俺家烧火的干柴早断了。”
衙役吐了一口浓痰,落地就结成了冰珠子。
“问老天爷去,城里黑木炭都涨到一百文一斤了,有钱你也买不着!”
陈清书披着青布棉氅,推开车门走了下来,拧眉看着板车上的草席。
草席底下露出一双青紫的小脚,连双破草鞋都没穿。
他抿嘴站了一会儿,耳根冻的发红,袖子里的拳头攥的很紧。
程安安跳下骡车,替他把领口的风毛拢紧了些。
“别看了,眼下这光景,光靠施粥救不活冻僵的人。”
“咱们先把简公爷这趟差事办利索,再图后计。”
陈清书点点头,转头朝后车招了招手。
“铁柱,把咱们的路引和解元牙牌递过去,莫在城门口耽搁。”
守城兵丁一见解元牙牌,立马换了副笑脸,挪开拒马桩放行。
两辆骡车顺着青石主街往东走,街面冷清的吓人。
往日热闹的茶楼酒肆全关着门板,只有西街口的张记炭行围满了人。
上百号百姓挤在炭行台阶下,手里攥着铜钱,拼了命往柜台前凑。
“掌柜的,行行好,卖俺两斤碎炭渣子吧,俺老娘快冻断气了!”
“俺出两百文,求掌柜的匀俺两斤黑炭!”
炭行伙计拎着木棍站在高凳上,把扑上来的妇人一棍子捅翻在雪地里。
“滚滚滚,碎炭渣子一百二十文一斤,少一文钱都没门儿!”
“嫌贵?嫌贵回家烧自己的床板去!”
妇人跌坐在雪水里,手里的铜钱撒了一地,捂着脸红了眼。
“天杀的奸商啊,腊月里才十二文一斤,你们这是喝人血啊!”
伙计啐了一口,鼻孔朝天,把手里的木牌子拍的啪啪响。
“爱买不买,城东王员外家刚包圆了五百斤,就剩底下这两筐底子了!”
骡车从街角驶过,程安安放下车帘,冷笑了一声。
“涨了整整十倍,这帮孙子真不怕吃撑了烂肚肠。”
陈清书坐在车厢里,双手扶着膝头上的紫檀木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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