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家家通火炉暖屋除寒疾 (第1/2页)
陈守山嗓门洪亮,踩着积雪一路小跑去了祠堂。
当!当!当!
急促的铜钟声在清河村上空回荡。
不到一炷香工夫,全村老少一百多户当家人,齐刷刷聚在了祠堂院子里。
陈守山站在供桌前,亲手宰了一只大公鸡,把鸡血滴进三大坛高粱酒里。
他把事情原委掰开了揉碎了一讲,底下瞬间炸开了锅。
紧接着,陈守山端起头一碗鸡血酒,跪在祖宗牌位前,红着眼立下重誓。
赵老汉等三十五户新民,更是二话不说,抢着端碗痛饮,赌咒发誓绝不泄露半句。
有和大房的陈大财交好的陈秃子,缩在人群后头,眼珠子转了转,刚想往后退,就被他婆娘刘氏狠狠拧了一把大腿根。
刘氏压低嗓门骂道。
“你个杀千刀的,还敢动歪心思?”
“二房现在是解元老爷家,连县太爷见了都得作揖,你再敢惹恼了二弟妹,老娘今天就拿麻绳勒死你!”
陈秃子吓得浑身一哆嗦,赶紧挤上前去,端起鸡血酒一饮而尽,赌咒发誓的声音比谁都响亮。
接下来。
整个清河村就像一架上了油的水车,飞快运转起来。
铁柱带着二十个精壮汉子,每日推着独轮车进南山。
车底下装的是满满当当的乌金煤块,上头盖着厚厚一层枯树枝做掩护。
村西头的旧砖窑被丈高的芦苇席围得密不透风。
村里的铁匠带着徒弟,用废铁皮连夜赶制出了三十个打煤球的铁筒模具。
婆母顾氏和陈冬儿亲自坐镇作坊。
三十多个村妇和半大孩子挽着袖子,在院子里抡锤砸煤、推碾磨粉、掺泥捣制。
另一头,村里的泥瓦匠带着十几个老汉,用黄泥、稻草和青砖,按照程安安画的图纸,一口气盘出了一百二十个带竹筒烟囱的拔火炉。
陈冬儿脖子上挂着小算盘,手里捏着炭笔,在木板上飞快记账。
“赵大娘,今儿个脱了二百个煤坯子,记工三十文!”
“大伯母刘氏,推碾子磨了五百斤煤粉,没偷懒,记满工三十文!”
正在推石碾子的刘氏听见这话,累得直喘粗气,脸上却笑开了花。
“哎呦,多谢冬儿侄女!大伯母有一把子力气,明日还能再磨六百斤!”
日子在热火朝天的忙碌中飞快滑过。
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
这天北风呼啸,天阴沉得厉害,鹅毛大雪又飘飘扬扬落了下来。
气温降到了入冬以来的冰点,外头滴水成冰,连树枝都被冻裂了。
可今日的清河村,却处处透着一股让人眼热的暖意。
一大早,铁柱就带着护村队员,用板车把烤干的泥炉子和一筐筐蜂窝煤,挨家挨户送上门去。
泥瓦匠跟在后头,帮着各家各户把泥炉子安装在堂屋正中央,将长长的竹筒烟囱从窗户角穿出去,用黄泥把缝隙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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