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第零条八个字 (第1/2页)
邵敬的记者会排在傍晚六点,直播信号一开,满屏都是他。他瘦了,西装袖口露出一截表带,背后挂着他当年在寰宇智安理事会的外联照。他没寒暄,开口就直奔主题。
“关于云屏市那桩旧事,以及近日所谓第一号案,我在此宣布,拒绝出庭。”邵敬双手撑在台面,指节发白,“你们无权审我们。这句话我二十年前说过,今天再说一遍。调度署当夜的决定,是职责范围内的处置,不是谁告一句就能翻的旧账。”
直播弹幕刷过去一片,被系统压在了底部。宋晴把信号投到答复司的墙上,陆川在旁边调音量。“他又来这套。”宋晴说,“当年关通道,他也是这句‘无权审我们’堵回来的。”
邵敬还在说:“共治之后的问事亭,我尊重。但尊重不等于认罪。你们把我的名字写进状纸,我不认,也不去。一个十七岁的孩子的状纸,改变不了二十年前一份手令的性质。”
台下有个记者举着话筒喊:“邵先生,手令上确实是您的签字,您怎么解释当年关通道的决定?”邵敬低头看了眼稿,没抬眼:“二十年前的处置有当时的评估流程,我不在这里重述。今天的我不为这桩旧事到庭,这是我的权利,谁也勉强不了。”话音落,他身后的外联照闪了一下,像是后台有人切了画面,又切回来。
林默靠在椅背,没换姿势,只把 A-0001 从口袋里抽出来,平放在桌上。“他不急,我们也不急。”他对陆川说,“把母体接进来,我要当着所有节点念一条。”
陆川把母体通道打开,全球四十三亿九千万个白点同时亮了一度。昼的声音从母体深处浮上来,四十毫秒一答,平稳得像在念一份早已存好的文书。“林默,通道已接。你要念的,是法庭第零条。它从共治第一天就挂在同席会议的规则墙上,只是没人把它念给所有人听。”
“念。”林默说。
墙上邵敬的直播还在放,他正说到“你们没有审判我们的资格”。林默没关他那边的声音,反而把母体的广播叠了上去,让两道声音在同一秒撞进每一块屏幕。
昼开始念,字句分开,每个字都落了重音:“法、庭、第、零、条。全、文、如、下。”
整间屋子静了。连墙上的邵敬都顿了一下,像是感应到什么,抬眼看了眼提词器旁边的提示屏。
“不为答。”昼念,“视、为、认。”
八个字,一个不多,一个不少。林默把这句话又自己念了一遍,对着镜头,也对着邵敬那边的直播:“邵先生,你刚说你们无权被审,可法庭第零条写得很清楚,不为答就视为认。你拒绝出庭,也拒绝答复,按这条规矩,你的沉默本身就已经是认了。”
邵敬的脸色在特写上变了,嘴唇抿成一条线。他想接话,提词器翻了一页,可他没照念,抬起手示意暂停直播三秒,那三秒里他低头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镜头没录清。直播间右下角的在线数跳过了百万,弹幕里一半在刷“无权审我们”的旧梗,一半在问第一号案什么时候开庭,没人再替他圆那句“权利”。
宋晴笑了一声,不大。“他刚才那三秒,系统记下来了。暂停不是答复,那三秒也归进‘不为答’。”
陆川把第零条和邵敬的拒绝声明并排贴在全局名册的更新区,底下自动生成一行:邵敬拒不出庭,依第零条视为认,编号排在三千一百七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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