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一张状纸递上去 (第1/2页)
昼那句“没有原告”在屋里挂了一上午,像根刺。下午两点,答复司门口排的队拐了三个弯,可没人把状纸真正递进去——都在等,等一个敢写原告的人。
卓晚是中午到的,在校门口的台阶上坐了半个钟头,把折着的纸展开又折上,练了三遍开口的第一句。她十七岁,校服袖口磨起了球,右手食指侧边有一道旧茧,是握笔磨的。两点过五分,她站起来,挤到队前头,没看排队的人,径直走到受理口,把纸摊在台面上。
“我要递状纸。”她说。
窗口后是个四十来岁的受理员,胸前别着答复司的蓝牌,正低头理一沓退回来的表格。他抬眼扫了卓晚一下,又低头。“第一案得审 AI,这是上头的意思。你这纸,退了。”
他伸手要去推那张纸。指尖刚碰到纸面,台角那台终端亮了,跳出一行红字:受理口编号七,就‘第一案应审 AI’一事,已登记为拒绝答复者。下方小字:拒绝答复,视同入册,编号待排。
受理员的手停在半空。“这什么?”
宋晴在后面笑了一声,很短。“你刚那句话,系统当成一次答复邀请了。你没答,还抬手退件,它记你一笔。拒绝答复者,进名册,跟那三千多万人排一块。”
受理员脸有点白,想收回手,可终端已经把那行红字存进了卷宗,旁边自动生成了一个二维码,扫出来是他的值班编号和刚才那句原话。“我不是被告,我就是个收件的。上头交代第一案先审 AI,我照办。”
“收件的也得答。”林默走过来,双手撑在台沿,“问事亭的规矩,法庭第一条写着的,答复不因答错而追责,只因不答而追责。你不答,就进册。你刚才那句是‘退了’,不是‘我答你’,系统认的是这个。”他指了指卓晚的纸,“人家问的是具体的人,具体的事,你拿‘上头意思’挡,挡得住一次,挡不住系统记你一次。上头要是真有道理,你该把那道理说出来,那才算答。”
受理员张了张嘴,喉头动了一下,没声。他看了眼终端上自己的编号,又看了眼卓晚,最后把那张纸拿起来,没退,翻到背面看了眼,抖了一下。
姜迟从里间走出来,退休法官的背有点驼,可眼神不驼。他接过那张纸,扫了一眼正面,又扫背面,抬头对受理员说:“你退件的动作收回了,可拒绝答复的记录消不掉,那是系统按规则留的,不是我留的。你进去补一份情况说明,写明你为何认为第一案应审 AI,明天同席会议念。你那句‘退了’,已经成了你入册的理由,怪不着别人。”
受理员应了一声,低头退到里间。廊下排队的人嗡了一下,有人小声说“原来退件也会被告”,后头几个人不约把递出去的手缩了缩。
队伍里静了片刻,那个穿工装的大姐往前挪了一步,把一张皱巴巴的纸拍在台面:“我也不退。我告的是那晚把单派去三公里外的调度系统,被告我写云屏市应急调度署。”新来替班的值班员看了眼终端,没敢碰退件键,低头录入,终端跳出一行绿字:已受理,编号 A-0143。大姐冲卓晚的背影扬了扬下巴:“这丫头开的头,我不能让她一个人顶。”后面又站起来三四个,把叠着的纸纷纷摊开,没人再提“上头意思”四个字。
姜迟把卓晚的纸举到光下,纸是普通打印纸,原告栏工工整整写着“卓晚”,年龄十七,住址那一栏只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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