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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抽丝剥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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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抽丝剥茧 (第1/2页)

    铁证如山,摆在众目睽睽之下。

    太院判蹬蹬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在八仙桌角上,官帽歪向一边。

    四周百姓的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他脸上。

    “这才是真本事!太医院那些老头子自己没能耐,还栽赃人家用巴豆!”

    “亏得朝廷每月给他们发俸禄,连肚子里的虫子都认不出来!”

    “方才还大言不惭说是宿疾惊风,我看他们脑子里才塞了烂草!”

    高医官吓得面如土色,扶着太院判的胳膊,连头都抬不起来。

    王管事见状,二话不说抱着还在抽搐的远哥儿扑通跪在林昭昭跟前。

    “林掌药救命!求您赐一副药,救救二房的独苗!”

    林昭昭没有看地上的太医院二人。

    她转身走向内堂,从药屉里利落地称出五钱干姜与两钱乌梅。

    “把孩子抱进来,温米汤伺候着。”

    侍郎家二房的远哥儿喝完酸汤,趴在条凳上,排出了两条活虫。

    那两名太医院医官早溜得没了影子。

    育儿堂前头排起的长队,从街心一直拐到了东市口。

    林昭昭手里的黄铜小秤就没放下过。

    周大牛在前头抓药,秀娘在后头起火熬汤,春杏把收来的铜板串成整吊。

    到了更夫敲过二更,堂里求诊的马车才全散干净。

    江婉舟端了一碗温热的面汤搁在桌上,捶了捶后腰。

    “满京城三十七个官家小儿,排出来的活虫能盛满两瓦罐。”

    “太医院那帮老头子这回算是把脸皮揭下来踩在泥地里了。”

    林昭昭咬了口面饼,把案几上的三十七份脉案拢齐。

    春兰拿剪子剪了烛芯,屋里亮堂起来。

    “姑娘,白日里那太院判跑得比兔子还快,这事就这么算了?”

    林昭昭咽下面饼,就着茶水顺了顺气。

    “他们偷换了药方底稿,反咬咱们一口,这账没那么容易消。”

    “不过太医院那帮人不是主谋。”

    江婉舟抬起头来。

    “他们颠倒黑白替下毒的人遮掩,还不是主谋?”

    “他们是蠢,也是坏,但坏在争权保位上。”

    林昭昭把几张写满字迹的草纸铺开。

    “太院判行事保守,一辈子求稳,生怕担半点干系。”

    “他若真有胆量拿三十几个朝臣嫡嗣的嗓子做局,前朝也不会坐冷板凳。”

    “他是真瞧不出这病,怕丢了院判的顶戴,才硬咬着积风不放。”

    林昭昭用炭笔在纸上画了个圈。

    “关键是那批玉酥雪花糕。”

    “送点心的人,到底图什么。”

    屋里安静下来,只剩后院炭炉里柴火爆裂的微响。

    林昭昭将手肘搭在桌案上,闭上眼,把白日里听见的那些幼童心声拼凑在一处。

    侍郎家哥儿说,面白无须,穿青布袍子,说话细声细气。

    佥事家双生子说,大叔笑起来像面团,身上有一股怪味。

    员外郎家的小姑娘说,那人递食盒时,手指甲盖里全是黑泥,手背有块月牙疤。

    “面白无须,内监?或是掌柜?”

    江婉舟琢磨着。

    “内监平日里在深宫当差,手背不可能留着那种粗糙的月牙疤。”

    林昭昭睁开眼,炭笔在纸上飞快写下几行字。

    “手背月牙疤,乃是长期用生铁药铲翻炒毒砂被烫伤的旧痕。”

    “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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