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密托旧交销尘迹,河谷潜踪入危局 (第1/2页)
第三百九十五章密托旧交销尘迹,河谷潜踪入危局
山涧岩洞,萤石冷光漫过粗糙岩壁。
王恒立在洞口,目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林影,落向南疆所在的方向。地脉诱迹只能拖住一时,岑渊心思缜密,很快便会下令弟子舍弃那些虚浮灵痕,转而从人脉入手深挖。若是早年在南疆留下的联络点、相熟的玉商、进山向导被一一揪出,顺着这条人脉链条,早晚能摸到更多隐秘。
不能给他们这个机会。
他退回洞内,盘膝落座,取出一枚形制朴素的传讯玉符。这不是和苏玄联络的那一块,是专门留给南疆旧人所用,灵息印记淡得近乎无痕,即便被修士捕捉到残韵,也很难反向追溯到他。指尖凝起一缕清微灵息,缓缓渡入玉符之中,将消息送向南疆群山深处。
南疆,盘绕在河谷之间的玉石古道旁,藏着一间不起眼的山舍。
舍主名唤阿喀,是土生土长的南疆山民,半生都在深山里讨生活,识矿脉,辨山路,熟悉外人绝难知晓的秘涧与隐洞。多年前,王恒入南疆收原石,数次遇险,都是阿喀引路避过山洪、瘴气与山险,一来二去,便成了可靠旧交。
山舍内灯火微弱,阿喀正坐在木案前,细细打磨一块刚从山涧采出的青玉。玉料在他掌心流转,砂纸摩擦玉石发出细碎沙沙声响。就在这时,他怀中那枚不起眼的小玉符轻轻震颤起来。
阿喀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神色立刻凝重。他起身掩上门窗,确认屋外无人,才取出玉符,以自身灵息探入。
王恒的声音,直接在他心神里响起,沉稳而简洁。
“幽泉阁已有修士南下,沿玉石古道追查。他们会寻访作坊、商贩、进山向导,追查所有与我有往来之人。旧日联络点、寄存货栈、私会山坳,尽数清掉;若是有账册、书信、信物,寻稳妥地方深埋或是付之一炬。不必硬抗,若是被寻到,只当是寻常生意往来,一问三不知,切莫牵扯出别的秘事。”
阿喀静静听完,没有多问。他与王恒相交多年,清楚对方若是传讯相托,必然是遇上了天大的麻烦,不该打听的,从不多言。
“我晓得怎么做。”阿喀以心神回传,“沿线相熟的几户玉商,我会悄悄递信,让他们把该销的痕迹都销干净。若是有幽泉修士寻到我这里,我自有说辞。”
传讯断了,玉符重新归于沉寂。
阿喀没有耽搁。当夜便起身,借着月色,沿河谷奔走。他先去了几处隐秘货栈,那些地方曾经用来临时堆放原石,偶尔也是王恒歇脚的地方。账册、往来字条、标记山径的木牌,尽数取出,在河谷深处的石坑中焚尽;余下那些容易留下灵息印记的器物,便沉入湍急的暗流,被河水卷向远方。
接着,他悄悄寻访那些相熟的玉坊主人与进山向导。没有直白道出缘由,只借着闲谈,递去一句提醒,或是托人捎口信,劝他们把旧日往来的记录清干净,若是有外来修士打听,不要多言。
南疆群山之间,许多细碎痕迹,便在这一夜之间,悄然抹去。
南下的幽泉弟子,按照岑渊新传的指令,不再执着于那些突然冒出来的地脉灵迹,转而走访沿河的玉石作坊,寻常年跑古道的商贩、向导问话。可一连数日查下来,处处都透着古怪。
那些作坊主人,说起王恒,都只记得是一个远道而来、出手阔绰的玉石客商,交易做完便走,没有多余私交,更不知他落脚何处,有没有别的隐秘;往日偶尔用来临时存货的山坳、石洞,或是被山洪冲毁,或是被碎石封堵,看不出半分人为停留的痕迹;那些常带人进山的向导,也都口径一致,只说接过生意,别的一概不知。
“奇怪。”带队的幽泉弟子停在河谷边,望着奔流不息的山涧,低声对同伴说道,“前些年,这一带不少人都认得他,怎么如今问起来,全都淡得像只是一面之缘,连能引我们去隐秘据点的线索都寻不到。”
“像是有人提前过来,把所有痕迹都扫干净了。”另一人皱眉,“若是王恒自己来做这些事,我们沿途该捕捉到他的灵息才对,可这一路,除了那些诱引我们的地脉虚迹,再没有别的踪迹。”
他们猜得到有人在背后清理线索,却想不到是扎根南疆多年的阿喀,更想不到,这是远在青州之外深山岩洞中的王恒,隔着遥遥山水,借旧交之手,将整条人脉链条上的隐患一一抹平。
追查再次陷入阻滞。消息传回青州城外那座旧宅。
堂内,岑渊听完南疆传回的禀报,指尖轻轻敲击案面,神色沉凝。
“有人提前一步,将南疆这边的人脉痕迹尽数清理了。”陆微站在一旁,低声转述,“作坊、向导、旧货栈,该销的都销干净了,弟子们很难再从当地人口中挖出更多线索。”
岑渊垂眸,幽泉煞气在眼底轻轻流转。
“不是王恒亲自南下。若是他亲自入南疆,这么大范围的清理,必然会留下可追踪的灵息。是他留在南疆的旧人,替他做了这些。”岑渊缓缓开口,“他在南疆,不止是收料的客商,还有可以托付、愿意为他遮掩的人。”
“那还要继续让弟子留在南疆吗?若是线索都被清干净,他们再耗下去,也难有收获。”陆微问道。
“不必召回。”岑渊抬眼,语气冷肃,“让他们继续在南疆游走,不必急着逼问,慢慢打探,看看能不能寻到那个替他清理痕迹的人。只要抓住这个人,顺着他,依旧有可能摸到王恒,或是那柄玉戈的藏处。另外,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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