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八章 我可能来的不是时候 (第1/2页)
克劳德这几日算是彻底体会到了什么叫无事一身轻。
爆炸案告破,泛德意志协会连根拔起,那批留了把柄的黑房东已经送进了莫阿比特监狱,第二批正在被新法令的草案吓得瑟瑟发抖。
而他终于可以心安理得地躺在无忧宫的客房里,什么也不干。
起初他还有些不适应。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他几乎没有一天是闲着的。
他的大脑一直处于高速运转的状态,连睡觉都在盘算下一步该做什么。
他曾经以为睡觉和休息这种东西只是消遣,是浪费时间和懒散的表现。
但事实证明他错了,大错特错。
当他终于卸下所有责任,可以毫无负担的躺在床上不用想任何事的时候,他才发现,睡觉是真他妈的爽啊。
这几天他每天睡到日上三竿,醒来后在床上赖着不动,盯着天花板发呆,然后翻个身继续睡。
他的左臂还绑着绷带,伤口正在愈合,偶尔会传来一阵痒意,还有时常的咳嗽和口渴,这令他略微有一点不适。
但除此之外,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觉得神清气爽过。
大脑里那些一直嗡嗡作响的念头终于安静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宁静。
他不需要思考,不需要决策,不需要为任何人的命运负责。
他只需要躺着,这日子简直是天堂。
唯一遗憾的是没有手机。
如果有手机的话,他可以在床上刷一整天。
刷视频、看新闻、打游戏、跟人聊天……但这里是1911年的德国,别说手机了,连个电灯都还没完全普及。
他只能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石膏花纹发呆,然后翻个身再继续睡。
他迷迷糊糊的想再睡一小会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他翻了个身,准备换个姿势继续享受这份清闲。
然后他感觉自己好像压到了什么东西。
软软的,温热的,毛茸茸的。
克劳德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被窝里突然窜出一团东西,动作敏捷的蹿到床尾。
那东西转过身,冲着他弓起背,炸了毛,发出了一声极其不满的:
“哈——!”
克劳德眨了眨眼,看着床尾那只猫。
那是一只他之前好像在哪里见过的一只橘色猫,好像就是城市宫里的那只,大眼睛,尾巴竖得像根旗杆。
它正瞪着他,瞳孔缩成一条细线,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咕噜声,显然对他刚才那一压非常不满。
城市宫里的猫怎么也跟着来无忧宫了?而且这蠢猫怎么在他床上?
克劳德和那只猫对峙了几秒,决定不去招惹它。
宫里养的猫应该不会挠人,但万一呢?看对方目前这个棘背龙状态似乎随时会发起攻击,他现在可不想在养伤期间再添一道抓伤。
他慢吞吞地翻身下床,动作尽量轻缓,避免刺激到那只明显领地意识极强的小型剑齿虎。
他站在床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还穿着睡觉时的衬衫,领口敞着。
他又看了看镜子,自己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算了,反正今天也没什么事。
他走到衣柜前翻了翻,找出一件衬衫换上,又对着镜子把头发胡乱捋了捋。
镜子里的男人脸色比前几日好了一些,伤口带来的苍白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久违的血色。
他拿起桌上的香水瓶,往手腕和颈侧各喷了一下。
柑橘调,带着一点薄荷的凉意,是特奥琳前几日让人送来的。
克劳德放下香水瓶,回头看了一眼床尾。
那只橘猫还蹲在那里,尾巴盘在身前,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像是在确认这个闯入者是否真的要离开。
“看什么看,”克劳德嘀咕了一句,“你的床,行了吧。”
橘猫没有回应,只是尾巴尖轻轻晃了一下。
克劳德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
他站在门口,左右看了看,走廊两头长得一模一样,同样的镶板墙,同样的枝形壁灯,同样的深红色地毯延伸到视线尽头。
他随便挑了个方向走。
无忧宫比他想象的要大得多。
他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经过一间又一间房门紧闭的房间,偶尔看到墙上挂着巨大的油画。
大多是普鲁士历代君主的肖像,戴着假发,穿着胸甲,目光威严的俯视着这个在自家宫殿里迷路的异乡人。
他推开一扇侧门,眼前豁然开朗。
那是一个巨大的宴会厅。穹顶上画着繁复的天顶画,诸神在云间嬉戏,金色画框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他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又关上门退了出来。
他就这么观光了大约一刻钟,不得不说,无忧宫的设计的确优美……
但……
他停下来,站在原地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是哪里?他应该怎么回去?
他好像迷路了。
他站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