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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0章 递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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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0章 递刀子 (第1/2页)

    皇甫红竹把书桌上的遗像拿起来,擦了擦相框上的灰,重新摆正。

    照片里的男人还是那副温和的笑容,她弹了弹相框边缘,把它放回原位——这一次是正面朝上。

    她伸手拿起书桌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部号码。

    “财务部?皇甫。通知法务和投行团队,一点半开紧急会议。把收购何家资产的方案书在开会前放到我桌上。另外,帮我接红杉集团白总。”

    挂了电话,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对新的耳环——珍珠耳钉,和她身上那件酒红色旗袍配得恰到好处。

    她对着书桌上的小镜子仔细戴好,动作从容不迫,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靳川靠在落地窗边,江风从半开的窗户里灌进来,吹散了书房里残留的檀香。

    “何家完了之后,海珠商会那帮人不会坐以待毙。”

    皇甫红竹戴好耳环,转头看他,笑容里带着一丝玩味:“他们当然不会。不过不是今天——也不是明天。沈家的血还没凉透,他们不敢。等他们反应过来的时候,红杉和皇甫已经把海珠最大的蛋糕切走了。到时候他们想翻脸也晚了——因为盘子在我们手里,定价权在我们手里,游戏规则就在我们手里。”

    她站起来,赤着脚走到落地窗前,和靳川并肩站着,一起看着窗外的珠江。

    对岸的珠江新城高楼林立,广州塔在正午的阳光下反射出一道银色的光柱。

    海珠就在他们脚下,这座城市的商业版图正在一张红木书桌上被重新绘制。

    曼陀罗的香气从楼下院子里飘上来,和书房里的沉香混在一起,浓烈得让人微醺。

    “晚上留下来吃饭?”

    “今晚不行。”靳川转身朝书房门口走去,“家里有人等。”

    皇甫红竹没有挽留。

    她靠在落地窗边,看着靳川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

    然后她转头看了一眼书桌上那张遗像,伸出手把相框重新扣倒在桌面上。她拿起水晶烟灰缸里那根早已熄灭的女士烟,重新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在阳光里弥漫开来。她打开手机,拨通了白素的电话。

    “白总,恭喜——从现在起,海珠的盘子,是我们的了。”

    ……

    下午一点半。

    海珠天河高尔夫俱乐部。

    这里平日里是海珠商界大佬们消遣的场所,十八洞的球场沿着珠江支流铺开,草地修剪得比某些豪门公馆的草坪还要精致。

    但今天,没有人在球场上挥杆。

    所有进了俱乐部大门的人都径直走向了最深处的私人宴会厅——那是一间没有窗户的包房,墙壁用了三层隔音材料,门口站着的不是俱乐部的服务生,而是各家的贴身保镖。

    海珠商会紧急闭门会议。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两边坐了十几个人。

    做主的是商会会长、穗丰集团董事长梁敬儒,七十岁的年纪,一头银发梳得一丝不苟,身上的中山装没有一丝褶皱。

    他在海珠商界混了五十年,经历过大逃港、改革开放、亚洲金融风暴和零八年次贷危机,什么大风大浪他都见过。

    但今天他坐在主位上,手里那根黄花梨拐杖的头一下一下地敲着地面,频率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做地产起家的周炳坤,右手边是白云山陈家的话事人陈耀祖,再往下是做进出口贸易的林正清、做珠宝生意的方氏家族掌门人方继宗、以及另外七八个海珠排名前二十的豪门掌门人。

    每一个人的面前都放着一杯茶,没有一个人动过。

    “何家的事,大家都听说了。”梁敬儒开口了,声音沉稳,但熟知他的人能听出来他的语气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态,“何震霆今天上午去了红杉集团,出来的时候,何家在南沙十五年的基业就没了。”

    沉默。

    方继宗把面前的茶杯转了半圈,没有喝。

    “还有沈家——”陈耀祖接了半句,没说完就停了。沈家这两个字像一把刀,在会议桌上空悬着,谁都不敢去碰。

    “沈家的事不用说了。”梁敬儒抬起手,做了一个往下压的手势,“今天把大家叫来,不是讨论沈家怎么死的,是讨论我们怎么活。”

    周炳坤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和他做地产多年在工地上吼出来的嗓子一样粗粝:“梁老,您就直说吧——那个姓靳的,到底要什么?”

    “他要什么?”梁敬儒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然后缓缓摇了摇头,“何家的事告诉我一个答案——他不要钱,不要股份,不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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