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这是一场处决 (第1/2页)
海珠,赤岗,一处老旧小区。
沈家大小姐沈婉秋从车库里走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拎着刚从后备箱翻出来的急救包。
沈婉秋是沈万钧最疼爱的女儿,也是沈家年轻一代里唯一在国企任职的人——她在广汽集团做高级行政,今晚加班到十点多,接到了管家沈福的电话后,脸色煞白地整理了一下办公室,立刻下楼。
她的司机已经把车停在了办公楼门口,但她犹豫了一下,打了另一个电话——打给她的情人。
不是沈建国。
沈建国是她的丈夫,商业联姻,有名无实。
她真正在意的是一个叫阿杰的年轻男人,住在赤岗一个老旧小区里,开一家小酒吧,手指修长,会弹吉他,是她藏在沈家高墙之外的温柔乡。
她想在回沈家大宅之前,最后见阿杰一面。
她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预感——总觉得今晚之后,有些事情会永远改变,有些人再也见不到了。
所以她让司机把车开到赤岗,让司机在楼下等着,自己拎着急救包上了五楼。
阿杰的公寓门没锁。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客厅的灯开着,阿杰坐在沙发上,姿势很正,像是在等她。
但阿杰的脖子被一根透明的尼龙丝勒穿了。
鱼线从左颈动脉切入,穿过气管,从右侧颈动脉穿出,线头系了一个极小的蝴蝶结,蝴蝶结的末梢垂在阿杰胸口,还在微微晃动。
血液从尼龙丝穿过的小孔里一滴滴地渗出,在白色T恤上画出了两条对称的暗红色细线。
阿杰的眼睛还睁着,表情停留在死前最后一个瞬间——那是一种极端的困惑和恐惧,仿佛他到死都没有看清是谁杀了他。
沈婉秋的尖叫声还没来得及从喉咙里冲出来,一根冰凉的鱼线从她身后无声地绕了上来。
线的两端收紧,嵌进她脖颈细嫩的皮肤里,切断了声带,切断了气管,切断了颈动脉。
她的身体倒在阿杰身边,急救包从手中滑落砸在木地板上,里面的绷带和碘伏瓶子滚得到处都是。
瞎子收回了鱼线。
线在空气里轻轻一抖,血珠甩掉,透明尼龙丝恢复了干净,重新缠回指间。
他扶了扶墨镜,转身走出公寓,在五楼的走廊尽头对聋子点了点头。
聋子打了个手势——手语,意思是楼下还有一个司机。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下楼梯。
脚步无声。
十分钟后,沈家老宅。
沈福拿着电话的手在发抖。
从他发出通知到现在,短短一个小时内,他已经打出了几十个电话——通知沈家上下所有成员立刻返回老宅,不得外出,注意安全。
但现在,他的电话记录本上已经有四个名字再也打不通了。
沈敬尧——无人接听。
沈建国——无人接听。
沈婉秋——电话一直响,没有人接。
沈家旁系一脉的独子沈明哲,正在天河城看电影,手机调了静音,打了三次没人接,第四次终于接了,但接电话的是个陌生人,说手机在电影院座位底下捡到的,主人不知道去哪了。
沈福的额头冷汗涔涔而下。
他放下电话,快步走向书房。
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倍,皮鞋踩在老宅的青石走廊上发出急促的哒哒声。
他推门进书房的时候,沈万钧还在窗前站着,手指敲着窗台,一下一下,节奏越来越快。
“老爷——”沈福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七爷、姑爷、大小姐……都联系不上了。”
什么!!!
沈万钧的手指僵在了窗台上。
他缓缓转过身来,眼睛死死地盯着沈福。书房的灯光照在他脸上,把他脸上的每一道皱纹都照得清清楚楚——这个执掌沈家二十年的男人,在短短一天之内老了十岁。
“什么叫联系不上?”
“电话打通了,没人接。打了好几遍——”沈福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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