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集 河滩铁骑狭路逢,双雄对阵决锋芒 (第2/2页)
过倒地士卒与濒死战马的躯体,蹄下溅起点点血沫。
骑兵三三两两结成小队互相掩护,一人持枪槊正面牵制敌骑,其余两人护住侧翼,俯身挥刀专劈对手马腿。不少战马腿上受刀,剧痛之下疯狂癫狂,不顾骑手勒扯缰绳,胡乱冲撞,有的径直撞入己方队列,冲乱自家阵型;有的重重栽倒,把背上骑手死死压在身下。落马的骑士来不及爬起身,便要拔出环首刀在乱蹄之间步战搏杀,既要抵挡敌兵劈砍,还要时时躲闪四周疾驰而过的马蹄,稍有迟缓便会葬身铁蹄之下。
两侧更有骑射手走马游走迂回,在阵外往复奔驰,弯弓搭箭射向对方战马与缺少盾牌掩护的骑手。战马来回盘旋穿插,阵型时而挤压,时而拉开,鲜血不断泼洒在河滩沙土之上,把片片黄沙染成暗红。不断有兵士中枪坠马,断裂的兵刃、散落的头盔随处丢弃,双方士卒舍命相搏,阵线来回反复拉扯,每一寸河滩都在经受血战。
乱军阵前,两员主将终于狭路相逢。
高仙芝双腿夹紧马腹,催动战马直取霍去病,手中长槊带着呼啸劲风直刺对方前胸。霍去病毫无惧色,拍马挺枪迎面接战,银枪横抬,“哐!”一声巨响,槊尖与枪身***撞,巨大的震力顺着枪槊传至双臂,震得二人均是手臂发麻,虎口一阵阵发酸发烫。
两骑在漫天黄沙之中往复盘旋走马酣战。胯下战马不断刨着浸染血水的泥沙,偶尔踩过地上的尸身,马蹄打滑,全靠骑手控着马镫稳住身形。高仙芝手中长槊势大力沉,招招狠辣决绝,槊尖忽上忽下,时而猛刺心口,时而横扫马颈,招招都是奔着取人性命而去;霍去病枪法灵动迅猛,枪锋游走腾挪,格挡、卸力、突刺一气呵成,不硬接对方蛮力,专寻招式之中的缝隙反击。
槊来枪往,火星四下飞溅。漫天沙尘混着奔马扬起的血雾扑在二人身上,汗水浸透重甲,顺着盔沿不断往下滴落。高仙芝一身本领尽数施展,可霍去病攻守兼备,始终不落下风。高仙芝耳旁满是沙场惨叫,眼角余光扫过周遭,看得见麾下骑兵成片倒下,战马踣地,人马的尸体一层层铺在河滩。他心中一点点沉坠下去,心知今日难以战胜眼前对手。
河滩之上厮杀还在继续,南鼎骑兵伤亡越来越重,阵型渐渐开始出现松动,不少骑卒负伤,士气开始衰败。反观西曜骑军,虽然同样付出惨重代价,却依旧死战不退。
高仙芝一记重槊奋力横扫而出,被霍去病巧妙侧身避开,银枪顺势一递直逼他的肋下。高仙芝慌忙侧身躲闪,坚硬甲胄依旧被枪锋划开一道长长的裂口,锋利枪尖割破皮肉,温热的鲜血立刻浸透内层战衣。
高仙芝心中长叹,心知再纠缠下去,两万精锐恐怕就要尽数葬送在此河滩。他不敢再恋战,手中长槊奋力一招逼开霍去病,胯下战马踏着脚下堆叠的尸骸向后撤开数步,高声嘶吼传令:“全军收拢,突围撤退!撤回望江邑!”
号角呜呜响起,残存的南鼎骑兵听见撤退号令,拼死摆脱缠斗,人马踩踏过满地尸躯,互相聚拢向高仙芝的方向,向着望江邑方向奋力突围奔逃。
霍去病怎肯轻易放过,当即挥令麾下骑兵衔尾追杀一阵,箭矢如同雨点一般射向逃窜的南鼎人马。逃亡路上不少负伤的南鼎战马力竭倒地,把骑手抛落在地,后面奔逃的同袍战马收不住脚步,径直从他们身上践踏而过。待到南鼎残兵已经奔出一段距离,再继续追击恐靠近望江邑城门遭到城头弓弩伏击,霍去病才抬手鸣金,下令停止追赶。
河滩战场慢慢安静下来,地上尸骸与死伤战马层层堆叠,无数马蹄反复碾踏,将沙土、血肉、破碎甲胄搅成粘稠的泥沼,暗红血水顺着滩地低洼处缓缓漫开,处处皆是血战过后的惨烈景象。
一番清点战报很快送到霍去病手中。
高仙芝出城之时两万核心骑兵,一番河滩死战,折损一万两千余人,最后仅仅带着八千余名带伤残骑狼狈逃回望江邑北门。
而西曜这边,霍去病领出两万骑兵,浴血厮杀之后,清点完毕,尚余一万骑兵还可披甲作战,另有不少重伤士卒亟待救治。
霍去病立于战马之上,胯下坐骑不安地刨动脚下浸透血水的泥土。他望着南鼎残兵远去的烟尘,又转头看向这片至关重要的东南河滩。如今这片要害之地,已经落入西曜掌控之中。他挥手传令,快马把河滩大捷的战报飞速送回孙膑的中军大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