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集 伯温定计断水道,道济领骑探隘途 (第1/2页)
史万岁大胜收兵,征尘满身,铠甲缝隙还沾着战场之上的尘土与点点干涸血渍,胯下战马亦是浑身汗湿,口鼻不断喷吐着白茫茫的雾气。他一刻不曾耽搁,径直策马入城赶往帅府拜见李泌。帅府之内灯火通明,案上摊放着数份边防情报,踏入厅堂,他难掩胸中喜色,拱手朗声笑道:“军师,您之前精心布设的诱敌之计果然奏效!我与您在城楼假意争执,刻意制造将帅不和的假象,果然骗得杨再深信不疑。他贸然领三万大军闯入城北主干道,落入山林三万伏兵包围,一战折损两万两千兵马,最后仅带着八千满身血污的残兵狼狈逃回西北联营。依末将之见,西曜经此重创元气大伤,杨再兴心志受挫,短时间内绝无能力再主动出兵来犯,我军只需固守城池,便可高枕无忧。”
李泌听完,面上不见半分轻松,指尖重重按在地形图上,目光扫过图上标记的联营、山道、输水隘道各处要地,神色凝重地叮嘱:“将军万不可因一场胜仗滋生轻敌之心。刘伯温足智多谋,擅长谋划奇袭,一次落败绝不会让他就此束手。你即刻返回大营传令,加倍增派流动斥候,不分昼夜紧盯西曜东南、西北两处联营,城外所有要道、输水隘道全部加设巡防岗哨,军中士卒轮班值守,任何细微动静都要第一时间来报,万万不可松懈半分。”
史万岁见军师态度严肃,连忙收敛一身傲气,躬身郑重领命。辞别李泌之后,夜色已经缓缓笼罩云漳城头,街巷间只剩巡城兵士往来走动的脚步声,他立刻赶回西北驻防大营,连夜分派人手增设哨探,排好全天候巡防班次,一丝不苟按照吩咐布置各处防务。
场景切换至西曜西北联营,当日午后,硝烟还未完全散尽,营寨之外还在收拾白日战场遗留的尸甲杂物,距离杨再兴兵败突围撤兵已然过去三个时辰。杨再兴领着八千伤痕累累的残兵踏入寨门,甲胄之上遍布刀枪划痕,不少士卒身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一回帅帐便屏退所有亲兵,独自闭门静坐。他在帐中来回踱步,一遍又一遍复盘白日整场血战,从探子传回的假情报,到自己恃勇冒进出城,再到两侧山林伏兵齐出四面合围,每一处失误、每一步错招都在脑海反复回荡。想到两万两千将士因自己的自负埋骨荒野,无尽悔恨死死缠上心头,坐立难安。
暮色缓缓笼罩联营,帐外晚风呼啸吹动营旗猎猎作响,亲兵备好温热饭菜与一壶老酒,轻手轻脚走入帅帐,低声劝慰:“将军,您苦战一日身心俱疲,好歹进食些许,保重身体才能料理军务。”
杨再兴正沉浸在无尽自责之中,听见劝食瞬间情绪彻底爆发,抬手狠狠一挥,案上碗碟酒菜尽数摔落在地,瓷片碎裂声响刺耳,饭菜酒水洒得满地狼藉。他双目布满赤红血丝,声音嘶哑暴怒:“滚出去!两万弟兄曝尸荒野,我身为领兵主将,有何脸面独自饮酒吃饭!”
亲兵吓得不敢多言,慌忙收拾地上残碎器物,低头快步退出帅帐,再也不敢前来打扰。自这天傍晚发火拒食后,杨再兴整日紧闭帅帐大门,不见任何部下,营中大小军务尽数搁置不理。整整两日,他滴水未沾、粒米未进,终日在帐内踱步反思,深陷愧疚无法自拔。
这两日西曜联营全程偃旗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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