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集 双将鏖战粮草寨,六箭对冲震律光 (第2/2页)
、断裂破碎的盾牌、散落遍地的军械兵刃随处可见,温热血水顺着泥土缝隙缓缓漫开、浸染大地。双方人马轮番进退、往复冲杀,阵线来回拉扯、反复易势,每时每刻都有将士重伤倒地、气绝阵亡,战场伤亡持续叠加,浓郁的血腥混杂烟火焦糊之气,弥漫整座粮草营。
战局推进至整体四分之三阶段,斛律光近战颓势越发明显,正面强攻、蛮力搏杀已然毫无胜算,再耗下去只会全军崩盘、死伤惨重。他余光飞快瞥向侧边预先待命的精锐小队,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不动声色递出一道隐秘眼神。这支提前埋伏的小队立刻脱离正面惨烈厮杀,压低身形、弯腰疾行,借着粮垛遮挡与夜色掩护,悄然绕往西侧露天粮囤的隐蔽死角。
片刻后守营士卒惊慌急促的呼喊接连响彻战场:起火了!起火了!
小队抛出的浸油火把精准引燃外层堆积的干燥粮垛,干枯粮草遇火即燃,熊熊火苗顺着层层堆叠的粮草飞速蔓延扩张,滚滚浓黑狼烟腾空而起、遮蔽夜色,灼热气浪扑面而来,呛得众人双目难睁、呼吸滞涩。燃烧的木屑、焦黑谷壳与滚烫火星随风四下飘落,不断引燃周边杂物,火势愈演愈烈、蔓延极快。
西曜守军被迫紧急拆分有限人手,一部分将士留守正面战场,继续持刀执盾拼死阻拦敌军冲锋、死守防线;另一部分将士火速抽身撤离战阵,提着水桶、搬运沙土赶往火场,奋力扑救明火、遏制火势蔓延。兵力骤然分散之后,正面防线守备力度大幅减弱,紧绷的阵线瞬间出现松动漏洞。南鼎兵士见状士气大振,抓住战机全力向前突进压上,战场局势短暂出现剧烈波动,西曜守军陷入双线苦战、首尾难顾的被动局面。
斛律光借着火势大乱、敌军分心的绝佳变数,强忍浑身疲惫与体力透支,提刀催马、咬牙挥刀猛攻数轮,想要趁乱打破压制、扭转颓势。可薛仁贵心性沉稳、临阵不乱,纵使后方火起、战局动荡,正面枪势依旧紧凑凌厉、滴水不漏,攻守进退章法井然,半点破绽未曾露出,稳稳锁死斛律光所有攻势,不给他半分翻盘可乘之机。
斛律光心中了然,自身武艺本就稍逊薛仁贵一筹,如今体力透支殆尽、麾下军心浮动,拖延越久兵马损耗越大,再难继续恋战。他猛夹马腹,胯下战马立刻扬蹄后撤,快速拉开数丈交战距离,彻底脱离近身缠斗范围。紧接着他反手利落取下背上长弓,双臂稳稳托住沉实弓身,右手五指并拢,整齐并排搭上六支锋利羽箭,指节死死绷紧,将弓弦拉至满盈极致,紧绷的弓弦剧烈震颤,发出低沉急促的嗡鸣,杀机尽数蓄满。
薛仁贵全程紧盯对方一举一动,早已提前洞悉其意图,反应迅捷丝毫不慌,抬手迅速摘下腰间长弓,同样并排搭好六支锋利箭矢,腰背沉劲、气息凝稳,稳稳将弓弦拉满,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二人凝神对峙、目光交锋,周身杀伐之气汇聚顶峰,几乎在同一时刻松指放弦。十二支锋利羽箭同步离弦疾冲而出,箭身划破凛冽夜风,拉出十二道修长冷亮的凌厉弧线,破空之声尖锐刺耳,十二支箭矢在空中精准两两对冲、正面相撞。接连六声清脆炸裂的金属撞击声响依次炸开、响彻沉沉夜空,两股力道均等相撞,每一支箭矢都从撞击中心点整齐劈成两半,碎裂的断箭、锋利的铁制箭镞漫天纷飞,尽数坠向地面,场面震撼慑人。
斛律光望着漫天飘落的断箭,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冰冷冷汗,眼底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惊骇,怅然开口:薛仁贵,没想到你的箭法也如此厉害。再会!
他抬手挥动长刀,厉声下达全军撤军号令。一万残存南鼎将士浑身沾满血污、满身伤疲,听闻号令立刻有序脱离战阵,重伤将士相互搀扶缓步后撤,轻伤兵士持枪断后、有序掩护,全员跟随斛律光沿后山窄隘原路缓缓撤离,尽数退守苍榆城关。
西曜士卒不敢有丝毫懈怠,一边分工协作加紧扑灭粮囤残留明火、杜绝复燃,一边俯身清理遍地破损军械兵刃,全力收拢救治各处伤员、规整战场。薛仁贵勒马伫立烟火缭绕的营寨边缘,胯下白马依旧粗重喘息、四蹄轻动,他身姿挺拔静静伫立,目光沉沉望向敌军远去的后山隘口方向,夜色沉沉,硝烟未散,战地余威久久萦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