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再次突破 (第1/2页)
两天后,陈拙在后半夜偷摸出城。
确保没有人跟踪后。
雨后的官道还泛着泥泞,他专挑野地走,龙行八荒的步法在暗夜里蹿得又快又稳,约莫小半个时辰就摸到了柳氏说的那处山坳。
洞口藏在一片野藤后头,扒开藤蔓,里头不过一丈见方,地上扔着几口樟木箱子,箱盖半敞,散着几本册子和一些零碎物件。
陈拙没急着动手,武道真意先铺进去,在洞里洞外扫了三遍,确认没埋什么暗手,这才钻进去。
樟木箱子里头码着七本册子。
最上头一本蓝布封皮写着《龙腾海上枪·真传手札》,翻开来满纸墨迹,谭长风自己批的注比正文还多,什么“此式要腰马合一方能出劲”“第三转回气走带脉别走岔了”写得密密麻麻。
底下几本分别是《崩山拳谱》《流云步摘要》《淬体药浴方》,还有两本谭长风手抄的《天生楼内门札记》,记了些宗门规矩、师长训话和几门粗浅功法的要诀。
最底下压着一本薄册子,封皮都卷边了,打开一看,陈拙乐了。
《龙虎相济秘法》,扉页上画着半幅人形经络图,旁边小字标注“气走紫府,神凝泥丸,罡自虚生”,后面缺了七八页,明显是撕掉的。
谭长风在后面补了一行字:
“宗门原本不可得,此为幼时临摹残篇,聊胜于无。”
陈拙把册子合上,又翻了翻箱子底下的零碎,找出几个瓷瓶,标签写着“培元丹”“壮骨散”,品相远不如通神观那批大药,但也算好东西。
他一股脑全塞进怀里,箱子照原样盖好,藤蔓也重新扒拉回去。
几件物件被保养得很好,可见前主人的爱惜。
“现在都归我了!”
回了谭家大院客房,陈拙生前无比爱惜的秘籍,被他无情翻开。
《龙腾海上枪》。
谭长风这门枪法讲究腰胯发力、长兵短用,跟陈拙的路子虽然不搭,但里头有几段讲“劲力通透、节节贯穿”的法门,和神象天龙拳的运劲路子能互相印证。
他拿手指头顺着墨字一行行比划,又拿武道真意引着气血试着走了一遍,果然有几处关节豁然开朗。
再翻《天生楼内门札记》,里头记着一种“凝血丹”的炼制法门,主药是紫参和地龙干,辅以三味辅料,成丹后能加速凝血境武者凝练气血。
陈拙看到这儿,脑子里立马把谭长风屋里搜出来的那堆丹药重新对了一遍号,果然,那个紫参培元丹的路子就和这方子一脉相承。
至于那《龙虎相济秘法》,陈拙盯着看了半炷香,经络走向倒是能看明白,但关键节点的法门全缺了,照着瞎练非走火入魔不可。
他叹了口气,把册子收好。
东西都是好东西,照着修炼,绝对有一番成就。
由此可见,谭长风是真费了心思的。
毕竟是能被收入宗门的武道天骄。
接下来两天,陈拙白天去巡山所点个卯,陪刘行舟喝壶茶扯几句闲篇,晚上回谭家大院教柳夫人龙行八荒的底子,等柳夫人歇下了,他才关门吞丹药。
通脉丹一颗接一颗往嘴里扔,药力在经脉里烧得滚烫,他就拿神象天龙拳的架子一遍遍走劲,把药力往经脉壁上碾。
到第三天夜里,他吞下最后一颗通脉丹,经脉里那股胀痛感突然消失,换成一种沉甸甸的充实。气血在经脉里流得又稳又顺,比之前粗了整整一圈。
他站起来,借着月光对院里那口盛满水的石缸打了一拳。
拳面沾水的一刹那,整缸水“嗡”地一震,缸壁没碎,但水面从中间炸开一圈涟漪,水花溅起三尺高,又哗啦啦落回去。
陈拙盯着自己的拳头,想起当年师傅演示开碑裂石时,自己站在旁边惊得合不拢嘴。
如今他虽然做不到拍碎一块青石,但隔着水劲透缸壁,这一拳的穿透力,已经摸到了通脉境后期的门槛。
他吐出一口浊气,攥了攥拳。
还差一层窗户纸,但快了。
翌日清晨,柳夫人推开闺房大门,先往客房方向扫了一眼。
大门紧闭,里头没一点动静。
她站在廊下,攥着帕子的手慢慢收紧,眼底那点光迅速淡了下去。
“也对。他拿了武功秘籍,丹药也到手了,正是加紧练功的时候,哪还有心思迁就她一个寡妇。”
她低头整了整孝服的袖口,正要转身回去,客房的门“吱呀”一声推开了。
陈拙跨出门槛,晨光打在他身上,气血鼓荡间整个人像刚出鞘的刀。
他伸手在院中石锁上拍了一掌,石锁没碎,但底座陷进青砖半寸,裂纹蛛网似的往四周爬。
柳夫人愣在原地。
她见过谭长风练功,一拳打碎木桩,当时觉得了不起。
可陈拙这一掌拍下去,石锁纹丝不动,砖碎了,这劲力收放的火候比谭长风高了不止一筹。
陈拙收了手,转头看见柳夫人站在廊下,一身孝服被晨风吹得微微贴肉。
他目光灼灼地看过去,柳夫人脸颊“腾”地红了,心慌意乱地别过头,嘴硬道:
“我把功夫给你了,现在该你履行诺言,继续教我武功了。”
陈拙笑了笑,站定,伸手牵起她的手往院子中间走。掌
心扣住她腕子,粗粝温热,柳夫人挣了一下没挣开,就由他牵着。
“劲儿从脚底起,过腰胯,往上走。”
他站她身后,伸手扶她胯骨,“昨天教到第三转,今天把后头几转连起来。”
柳夫人咬着下唇,照着他的指示一步步走。
这回比头两天利索多了,步子踩在青砖上稳当了不少,身子也不怎么晃了。陈拙跟在她侧后方,手不时在她肩、胯、膝上点一下,每一次触碰,柳夫人就绷一下,按得多了慢慢也松了。
一趟走完,她鼻尖沁出细汗,胸口微微起伏。
陈拙退开半步,心里却叹了一声。
他翻遍了樟木箱子,也没找到观想图的下落。
“事到如今,谭长风的观想图藏在哪里,这就话已经问不出来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里了,若是在继续问下去,届时再想要得到观想图肯定是没戏了。”
他这边正琢磨着,手上教拳的动作没停。
柳夫人走第四转时步子快了半拍,陈拙伸手去扶她肩膀,手背一带,不小心蹭掉了她发间的玉簪。
玉簪脱了发髻,“啪”一声摔在青砖地上,簪头磕出一道裂缝。
柳夫人“呀”了一声弯腰去捡,陈拙目光顺势扫过去,心里猛地一跳。
簪头裂缝里透出一线暗金色的光。
“这是何物?”
柳夫人捡起玉簪,翻来覆去地看。
谭长风当年把这簪子送她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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