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终极笔记75 (第2/2页)
扬手，三枚袖箭呈品字直奔解雨辰后心。解雨辰正收刀，听见破空声已经晚了半步——黑瞎子在另一侧头也没回，反手抽出刚夺来的刀鞘，斜里一撩，“叮叮”两声磕飞两枚，第三枚擦过解雨辰左臂，被他打飞钉进廊柱，箭尾犹自嗡嗡直颤。黑瞎子抢上半步，几乎贴到解雨辰背后，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躲着点。”他声音压得低，气息扫过解雨辰耳后。
解雨辰肩头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没回头，只把刀又握紧了些。
有人趁这一空当绕到解雨辰背后，黑瞎子先一步截住，肘击、夺械，把人按进墙根，回头还不忘嚷一句。
“花爷，留两个活口问话！”
“知道。”
两人背一靠，又合成了一处。一个从左路压过去，一个从右路兜回来，两道影子在灯笼光里一错一合，攻上来的人连他们的衣角都没沾到，先被卸了兵器。
有个最滑的绕到黑瞎子左后方，刀光刚起，解雨辰在另一边头也不回，反手甩出短棍敲在那人手腕上；黑瞎子顺势回身，刀已经架上那人脖子，膝弯一软，那人跪倒在地，他气都没乱一口。
前后不过一盏茶，院子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地，灯笼重新稳住，风还是那阵风，只余花圃里枝叶簌簌，和几声压在喉咙里的呻吟。
解雨辰收刀，袖上连道血痕都没沾。他低头就着月色擦净刀刃，指腹顺着刀身一抹，才抬眼，那点淬了霜的冷意又淡了回去，重新是平日那个从容温雅的花爷。
“吴二白请不动人，就改请刀了。”
黑瞎子却没先看地上的人，几步凑过来，先一把捏住他手腕翻过来看了看，又伸手去撩他左袖——方才那一箭擦着的地方，青衫裂开一道细口，皮肉没破。
他盯着那道口子皱了皱眉，像是比自己挨了还不痛快，这才从怀里摸出一方叠得齐整的素帕，递过去，又顺手替他拂落肩上沾的一片芭蕉叶。
“没伤着吧？”
解雨辰接过帕子，低头擦了擦指节上溅到的一点血，擦净了便抬手把帕子递还回去，神色如常，“我用得着你护？”
“得，我白操心。”黑瞎子接过帕子揣回怀里，也不恼，又伸出另一只手，掌心朝上，“不过今晚这一场，得加钱。”
解雨辰看都没看他，卡已经又搁到他掌心，啪的一声轻响。
“翻倍，审人的活，也归你了。”
黑瞎子捏着卡，乐得墨镜都滑下来半寸。他低头把卡揣进怀里，回头瞥向那几个绑成一串的活口，一挑眉，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手腕。
解雨辰往屋里走，衣角掠过夜风，走到廊下又顿了顿，没回头，只丢下一句，“问清楚是谁派的，别弄脏我院子。”
“得嘞。”黑瞎子应得轻快，目送他推门进去，门帘落下，才慢悠悠转头去对付地上那几个人。
夜色里，一个审活口，一个回屋，谁也没再多说，配合得像已经搭过千百回——哪一刀归谁，哪一步替谁补，哪一支箭该谁挡，甚至不用开口，背一靠就全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