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终极笔记74 (第2/2页)
劲。"
"没劲你还来?"
"钱给得多,没劲也来。"他说着顺势往解雨辰旁边一靠,胳膊搭上他的肩,手还不老实地往下滑了滑,"再说,你这茶比吴二白那壶好喝。"
换作西王母宫那会儿,这只脏手刚搭上来,解雨辰头也不回就得一句"拿开",袖子一拂就把人隔开。
如今人揽着肩、半搂着腰,他倒像没觉着,指尖稳稳端着茶,只把新沏的那壶往黑瞎子那边推了半寸——这个小动作,他自己都未必察觉。
正说着,门房在外头通报——吴二爷府上又来了人,递帖子要见花爷。
黑瞎子筷子一顿,下一秒人已经溜到解雨辰身后,半个身子藏进屏风边,墨镜都扶不正了,只露出半张脸。
"花爷,我跟这人不熟。"他压着嗓子,气都不敢大出,"今儿就是来吃饭的,什么都没听见。"
解雨辰看都没看他,慢条斯理把茶盏放下,盏底磕在桌上,一声轻响。
"刚拿我双倍月钱的伙计,这会儿就说不熟了?"
"钱是钱,交情是交情。"黑瞎子理直气壮,声音压得更低,"再说我这是配合你演戏呢,免得他回去坏了行情。"
来人进门,是吴二白身边一个管事,衣裳齐整,皮笑肉不笑地寒暄两句,眼睛却在屋里四下扫,话锋一转,先看向屏风方向,想再抬价把黑瞎子请回去。
"黑爷,我们二爷说了,上回那个数,再加三成,您看……"
黑瞎子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脑袋,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那点装出来的生疏一扫而空。
"三成?"他冷笑一声,"上回的数早作废了。我如今是花爷的人,要请我,得先问过我老板开什么价。"
管事一愣,没料到这人说反就反,又转向解雨辰,赔着笑。
"花爷,二爷也是念旧情,想问问您近来……"
"问我?"解雨辰端起茶,气都没乱,目光淡淡扫过去,"回去告诉吴二白,往后井水不犯河水。他若还想探——"他唇角一扬,那点笑意却没到眼底,"别怪小辈冒犯。"
黑瞎子立刻接话,往椅背上一靠,得意得很,帮腔帮得顺溜。
"听见没,别耽误我吃饭。"
两人一唱一和,一个端着架子,一个唱白脸,一推一拦,滴水不漏。
管事被挤兑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拱拱手,灰溜溜去了。
门一关,黑瞎子这才从屏风后溜达出来,重新坐回饭桌,理所当然地夹了块肉,嚼得嘎嘣响。
"搞定。"
"人是你打发的?"解雨辰瞥他。
"咱俩一块儿啊,这叫配合。"他嚼着肉,眼睛一眯,"花爷,既然吴二白那边黄了,我这份新差事,今晚是不是就住下了?省得来回跑,误事。"
解雨辰没接话,只抬手让人把西厢收拾出来。
其实那间屋早备好了换洗的衣裳、常备的伤药,连黑瞎子爱喝的茶都搁在架上了——这些他一样没提,只在人往西厢去时,不冷不热地丢下一句。
"你活得太糙,衣裳、伤药我都让人备了。别在我院子里病倒,还得我抬你。"
黑瞎子在门口听见,墨镜后头的眼睛弯成了缝,也不道谢,只乐呵呵应了,仿佛那间西厢、那一屋东西,本就是他的。
一桌菜,一壶茶,一个死要钱,一个不差钱。